这年头太乱,偷啊抢啊跟玩儿似的,身上有四块银元,真遇上事儿了,总能对付一下,应个急。
漆黑的世界,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只有黑与白。
江冬秀的好处,像是一本黑白相册,一帧帧地从眼前放过,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鲜活。
“冬秀,我不离婚了,你不要死啊……”
胡适喃喃细语的嘟囔了两声,接着好像被电击了一样,高声大叫起来,“冬秀,我不离婚了,你不要死啊!”
“哼,你倒是想我死,奈何了凡先生不让!”
江冬秀气呼呼地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如天籁。
“冬秀,你……没事儿?”
胡适噌地站了起来,却给椅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江冬秀发现他的不对劲儿,赶紧过来扶住,急声道,“适之,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知道咋了,眼睛一下瞧不见了,”胡适胡乱摸了两把,摸着江冬秀的脖颈子,挺光滑的,没有洞,也没有血。
他吐了口气,冲前方拱手笑道,“了凡兄,多谢您救了冬秀,也多谢您救了我这个家啊!”
江冬秀那一下再狠,有袁凡在旁边瞧着,自然不会让她得手,不过是伸手之间,江冬秀手上一麻,剪刀就到了他的手上。
不过江冬秀是真虎,就那一下,势大力沉的,就是野猪的脖颈子,怕是都能被她捅个对穿。
袁凡将剪刀搁下,看了看胡适的面相,“适之兄且放心,您没有失明之虞,想来不过是急火攻心,一会儿便能视物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冬秀摸了摸胸口,转头大声喝问,“胡适之,我且问你,你还休妻不休了?”
“不休了,不休了!”
胡适紧紧抓住江冬秀的手,“今日有袁先生见证,我胡适永远念着江冬秀的好,从今以后,再也不敢说休妻,只敢说三从四德。”
嗯?
江冬秀眉头一挑,不等她发作,就见胡适转过头来,失焦的眼睛看着她,微笑道,“从今以后,冬秀出门我要跟从,冬秀的命令我要服从,哪怕是冬秀说错了,我也要盲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