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家众人分成数路,钻入交错的山谷暗道。
陈望北留在最后,确认谷口的碎岩阵开始自行坍塌,才转身踏入最深的一条暗路。
他没有再看那艘断裂的飞舟。
飞舟阵眼底座深处,却藏着一枚沐家专用的遇袭自鸣血符。
残阵震荡不止,血符表面裂开细纹。
下一刻,血光冲上天际,久久没有散去。
等沐家增援赶到时,峡谷里只剩断裂的运载飞舟、满地残甲,以及一片未散的焦糊味。
飞舟遇伏的同一夜。
方家的两处丹药库也遭到夜袭。
陈家两支突袭小队用破阵符撕开库门,从中取走高阶丹药与炼丹灵材。
值守的方家修士被迷神符放倒在库外。
两张定向增压符贴进阵基。
大火吞没丹药库。
方家守卫冲进火场时,连袭击者的脸都没看清。
柳家的兽场外,阵旗被人拔走。
陈家小队斩断妖兽项圈上的绝灵锁,随后打开兽栏。
成群的妖兽撞破围栏,扑向守在出口的柳家修士。
柳家管事刚要祭出传讯符,就被一头凶兽撞翻,整个人陷进泥地。
那张传讯符飞到半空,被另一头妖兽一脚踩碎。
飞舟遇袭只是开始。
随后几日,陈家派出的三十支小队分散进入大罗天域各条商道与资源点,专挑四家最难补上的缺口出手。
今日,他们截下一艘沐家运载飞舟。
明日,他们炸断柳家兽场的阵基。
后日,方家矿区暴雨如注。
陈家先借矿奴暗线放出停工信号。
夜班矿奴沿旧巷撤进避雨窟后,小队才潜入地下,毁掉灵脉的三处输送节点。
每一支队伍,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接头暗号与两条撤离路。
谁被截住,谁就断线。
其余人照常行动。
四大家族起初还想用重兵堵住陈家。
沐家派仙君押运飞舟,陈家便去毁传讯台。
方家派仙君守传讯台,陈家便盯上负责登记、中转和接应的管事。
柳家将物资拆散,分批运输。
陈家便伏在荒野与旧商路上,专挑落单的储物戒商队下手。
四家的地盘太大。
矿场、药谷、兽场、商会、飞舟航道、传讯塔、仙晶矿、炼器坊。
哪一处都不敢丢。
他们可以派仙君追杀一个人。
却不可能让每一艘飞舟、每一枚储物戒、每一个传讯节点旁边,都站着一位仙君。
沐家骂方家丹药补给不及时。
方家骂柳家放跑妖兽,害得商路失控。
柳家又将怒火砸向沐家重甲军。
“守着空城倒是威风,抓陈家的人时,一个比一个没用!”
叶家大长老坐在殿中。
各地求援玉简一枚接一枚亮起,桌案边沿被他掌心压出细密裂纹。
所有人都清楚。
陈家敢把刀捅得这么深,背后必然有归墟的火铳、符箓和情报撑着。
可四家找不到归墟真正的位置。
甚至连一个东躲西藏的小丫头都找不到。
他们追着一个被故意放大的靶子满荒原奔走。
身后的根基,却已经被三十支小队一刀一刀割开。
废弃矿洞中。
陈望北坐在一只木箱上,翻看刚刚送回来的战报。
三十场突袭。
拿下二十二场。
其中五支小队察觉敌方提前设伏,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果断撤离。
还有三支小队虽未能缴获物资,却成功毁掉了传讯阵、飞舟停泊台和灵脉输送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