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孟韫便明白了。
他是担心酒味熏着她。
所以只喝白开水。
而且贺忱洲并不喜欢喜欢吃烧烤。
但是孟韫偶尔喜欢解馋,他便会陪着她、满足她浅尝辄止。
不允许她暴饮暴食。
但是今晚,孟韫吃了一串肉串就没再吃别的了。
贺忱洲示意她尝尝烤虾:“你不是喜欢吃虾?
尝尝?”
孟韫刚一拿起就皱眉放下,强颜欢笑:“饱了。”
她吃了多少,贺忱洲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少吃点就少吃点。’
这几天腰上好像有肉了。”
女人最忌讳被人说长肉,孟韫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腰。
“胖了吗?”
“嗯,胖了一点。”
孟韫连手里的橙汁也放下:“那我要控制一下饮食了。”
贺忱洲眼神微热:“胖点好,看着珠圆玉润。有福气。”
“我母亲从小教育我,女孩子胖胖容易瘦下去很难的。”
“你母亲对你很严厉?”
孟韫想了想:“她最自己要求也很高。
对我提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母亲的确很严厉,逼着她学习、跳舞、练字……
每一样都要求她认真学,学到极致。
小时候她很讨厌被逼着学习,但随着母亲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遥远。
现在想起来连她的批评都显得那么温和。
孟韫脱口而出:“如果她还在世上,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一名女性。”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攥了攥拳。
夜风裹着海浪的咸涩味拂过,沙滩上的足迹被潮水慢慢抹平。
贺忱洲的手干燥而温热,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指。
他接上之前的话题,声音低沉:“是的,我看到你母亲的成绩。
在学校就是最努力最优秀的,当年以毕业生第一名进了电视台。”
孟韫脚步一顿,海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凌乱。
她偏过头看他:“你还看过这些?”
贺忱洲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不是很难了解到的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孟韫知道,以他的处境,去翻阅这些旧档案、追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人生轨迹。
每一步都可能留下痕迹,都可能被有心人捕捉。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指节收紧:“忱洲,答应我。
不要再查我母亲的事了。”
贺忱洲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问:“你放下了,不予追究了?”
孟韫不吭声。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踩在沙上的脚尖。
“这是你的心结。
不解决,心结一直都在。”
孟韫咬住下唇,心头滚动。
母亲的过往除了是个过错,更有很多遗憾和被陷害。
自己身为女儿,不会视若无睹。
但她更怕的是贺忱洲再去碰这件事。
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注意到他,怕他现在本就如履薄冰的处境再添一道裂痕。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母亲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现在处境不明朗。
我不想你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