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忠趁万嘉禾还没反应,赶忙举杯。
“书记,明天的事您放心!我们绝对支持您!”
“是啊,是啊,以会宁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大动作,年底了还是得以稳定为主。”
“可不,年底到处都缺钱,就算报上去,省里也不会批,搞不好还得挨顿骂。”
孔令奇也笑着补充道。
几个人把酒干了。
孔令奇又婉转把听来的消息透露一二,想看看万嘉禾的态度。
“书记,我听说秦烈跟林静姝好上了,前几天进京就是见了家长,他还得到京城几位大佬赞许。”
“哼,为了给自己镀金,脸都不要了,抱上林家的大腿,他能在会宁几年,屁股没坐热就得走,回头这些烂摊子谁收拾?”
万嘉禾一听京城,顿时有些火大。
这些高干子弟,仗着有点背景,高,一点也不懂基层工作,从上面派下来,年纪轻轻,啥也不懂,就爱指手画脚瞎折腾。
光自己折腾不说,还让个赘婿在他头上拉屎?
孔令奇拍案承诺,“书记,您放心,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生在会宁,长在会宁,最了解会宁的情况。”
“我绝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政绩工程,让会宁蒙受损失。”
万嘉禾听到这话,心情转阴为晴。
“唉,还是小孔你懂我,我一个船到桥头车到站的人,没什么发展前途了,我这么拼图什么?”
他举杯干了一杯,想到为难处,顿时老泪纵横,嗓子沙哑。
“发生矿难案,谁也不想啊。一出事,我就第一时间到了现场,靠前指挥,凡事亲力亲为。”
“力诚也是一样。秦烈几天没合眼,我和力诚何尝又睡过?”
“可到头来呢?省里批评我们俩不作为,表扬了秦烈。”
“这矿难倒成了他的升迁跳板,挂职常务副市长还不知足,还要代理市长?一个不到27岁的正科,占着正县的位置,这像话吗?”
“对,太不像话了!”
方惠忠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拍案说道。
董曼丽柔声劝道,“书记,这话咱们也就私下说说,明天开会还是得把理由摆在明面上。”
万嘉禾拍了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溅出来不少。
冷哼道,“理由?这还不好说?会宁市现有条件不成熟,不适合成立煤业集团!”
“这话我说的!谁要是有异议,让他来找我!”
徐凌淼赶忙拿着湿毛巾给万嘉禾擦手,也跟着劝道:
“书记,我听说秦市长让李正平准备方案,这事工程量不小,光是二十几家企业的信息资料收集起来都要费一番功夫,更别说拿出具体的措施。您放宽心,就算您让他方案通过,他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这倒是,基础材料都做不好,想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
董曼丽点头附和。
万嘉禾心情好了不少,频频举杯。
“明天就看各位的了。”
夜色渐深,酒席散场。
孔令奇上车后,给刘武强打了电话。
“刘总,您尽管放心,明天的事稳了。”
“怎么?老万不怕林家?”
“呵,林家?林家有什么?林家还能比黄金能源更有实力吗?”孔令奇信心满满。
刘武强笑道:“孔市长奔波辛苦了,等黄金能源入主会宁,您是首功,叶总不会忘了您的好。”
“都是为了工作,不必搞那些。”
孔令奇挂了电话。
他没想拿什么好处。
他不过是想要拿回他应得的。
本来就是他该当常务副市长,结果财政局长黄晴当了副市长,不知道组织怎么搞的,排序还排到了他前面。
这也就算了。
秦烈一个外来户,当好他的督导组组长不行吗?又成了常务副市长!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烈又抢到他前面,成了代理市长。
这分明就是没有走的打算,想要在会宁分一杯羹了。
秦烈这个人对经济很敏感,如果他真成了市长,很多事都不好办了。
江东开发区那边,也有孔令奇孵化出去的几家会宁企业。
一个个被查的叫苦不迭,想方设法套取的国家补贴,正被逼着吐出去。
如果那几家企业撑不下去了。
孔令奇几年的副市长不是白干了?
辛辛苦苦好几年,培育企业拓财源,秦烈小贼使手段,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役,而是名誉之战!
第二天一早,市委小会议室。
秦烈带着李正平来了,万嘉禾几人早已就位,只等秦烈这个批斗对象上场。
见秦烈进来,身后还跟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李正平,万嘉禾面色不悦。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没等秦烈坐下,万嘉禾就开始说话了。
“今天开会主要就一件事,研究成立煤矿能源集团事宜。”
他眼神犀利,语气不善。
“秦市长,这我就要说说你了。”
“政府常务会不是不能讨论经济工作,但成立煤业集团这种事,涉及全市产业布局,属于重大决策事项。你怎么能不按程序,向市委报告呢?”
“这种大国企,市委、省委、国家,哪个不得层层点头?你跳过这些,直接就在政府常务会上定调,这是在搞一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