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心,将自己心头的不满强势压了下去。
“宋厉两家都交到你手里,难道不好吗?”
老爷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喘气,继续退步。
厉寒忱冷眼看着,回复地更加决绝:“不好。”
“宋时野也是宋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你不用在我这吊死。”
他的话说得剧情,每个字眼都坚劲有力,却很少带有什么情绪。
宋老爷子一瞬间就好像卸去了全身的力气,软趴趴地躺回到床上,面容灰败难。
“宋时野还太年轻,孩子气,我的身体不行了,现在将宋家交到他手里,风险实在太大。”
他的声音舒缓又挫败。
厉寒忱看着眼前快速苍老的人,已经有些难以和记忆中那样冷漠强势地逼迫着自己母亲离开的男人结合在一起,可是心头的恨意却丝毫不曾减弱分毫。
“他比你们想象地更有想法。”
此一出,一直在旁隐忍不语的宋母有些意外地抬眸,眼睛里满是诧异之色。
紧接着,便听见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传遍整个病房。
厉寒忱冷笑着开口,目光打在虚弱的老爷子身上,讥讽之意拉满:“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过。”
这番话的指责意味不而喻,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变,更加暗沉。
他直直抬眼,望向厉寒忱。
厉寒忱任由他犀利的视线打量,整个人长身玉立,高大的身影衬得整个病房狭小了不少。
“自负,又从不相信任何人。一直口口声声要我继承宋家,其实是不相信宋时野。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相信我。”
厉寒忱讥讽一笑。
“我不会答应继承宋家。当然,如果以后宋家和厉家商场上有摩擦,我也不会留情面。”
话落,男人已然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甚至只留下一道一晃而过的黑色虚影。
老爷子愣住,看着面前已然还剩下空气的位置,气得胸口起伏,又翻着白天倒了回去。
“医生!医生!”
宋母焦急大喊,眼中的喜色却藏也藏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厉寒忱不识抬举!否则他们旁系费尽心思挤到宋老爷子跟前,她一个豪门贵妇还贴心在病房边照顾,可别讨不来好!
宋母面容满是急切,可眼眸却是跳动的喜色,趁着混乱,余光还往已然昏厥的宋老爷子病房那瞧了一眼。
最好他就这么赶紧没了!
不对。
宋母突然想到了什么。
虽然他们旁系是被老爷子带进了主家,几乎京城世家都已经默认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但是如果不立下明确的遗嘱,那财产岂不是还得分给厉寒忱大半?!
想到这,宋母浑身一紧,连带着脑心都缩了缩。
不行!
她得赶紧回去找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