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却已然自顾说了下去,神情之中也不由萦绕出几分哀愁:“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虽然有莫医生出手,但是手术毕竟还是有风险以及失败的可能,他已经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时时抱着见不到下一天太阳的消极想法过活,你又要离开那么久,他不想留下遗憾。”
“这说的是什么话?”
顾红紧绷着脸,眉眼之中笼罩出几分不悦。
“算了,我晚上自己跟他说。”
方玉也不多叨扰,她本来就是代为传话,不应该过度的干预。
方玉转身离开,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同一时间,顾红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青东泽:我已经到家了,一路安好。
顾红扬眉,还不等她回复,那头已经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意思和方玉转达的没什么两样。
青东泽:或许我这个请求有些自私和无理了。
以这句话结尾,顾红不由抿唇。
怎么总感觉自己在被道德绑架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也没有打算拒绝了。
毕竟,她也体验过这样的感受。
当初自己入狱一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年竟然会让她和外婆天人两隔,如果她能穿越回那入狱前,或许和青东泽是一个心境。
顾红缓缓吐息,敲了“好的”两个字发过去。
明明刚才还在线的人,对面却好像突然凝滞了,顿了好几分钟,这才抛来几个感叹号。
青东泽:真的吗?
顾红:嗯。
女人的回应其实还是冷淡,可是青东泽的热情喜悦却不曾被消磨半分,反而更加地欣喜若狂:“好,那明天我等你,就在京城最大的咖啡厅。”
放下手机,青东泽眉眼之间依旧洋溢着雀跃之色。
特利普会长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现磨咖啡,眼神带着打趣和祝福:“你看我就说,你这孩子不要妄自菲薄。而且等你病好了之后的机会和可能就更多了,一定要积极配合治疗。”
青东泽莫名地鼻尖发酸,郑重其事的对上特利普的眼睛:“父亲,谢谢您。”
特利普被他认真的模样搞得一懵,胸口处涌上翻滚的暖意。
他摸了摸鼻尖笑:“瞧你这孩子,你是我和你妈妈唯一的孩子,我当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和爱护你。”
说到青东泽的妈妈,特利普又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青东泽也跟着感慨,思维却又突然打了个转:“爸,好久没见西庭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此一出,特利普会长随即蹙眉,周身笼罩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当初还以为他回国了,又说些什么要去港城的胡话,多半是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他伸出指尖揉了揉眉心,显然十分厌烦。
毕竟,青西庭不同于青东泽,如果说青东泽是他和挚爱的结晶,那么青西庭的出现和存在就是一个十足的错误,他不应该出现,而这样莽撞的出现,带来的必然也是让人无尽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