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半侧过身子,正巧对上厉寒忱真挚的双眼,恳切地。
“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孩子,弥补之前一切的机会。我知道那现在你受了很多苦。可是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
厉寒忱见顾红没有说话,努力地将心里的话全部捧出来。
等他再抬眸,只对上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那一刻,心坠落到谷底。
厉寒忱的身子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
顾红将小兮搂在怀里,在厉寒忱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小巧的脑袋。
她直视着厉寒忱的双眼,不是很久之前的小心翼翼,不是一年前的苦苦哀求,而是冷漠,就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父亲?小兮不是一直都没有父亲吗?”
顾红轻笑,手轻轻的拍着怀中有些躁动的小兮。
自从她在监狱里千辛万苦的生下小兮,小兮这一生,就只是她的小兮。
“厉寒忱,你还记得几个月之前顾颜脚踝受伤那一次吗?”
女人的嗓音很淡,就仿佛见过无数海浪的鸥鸟,早已能在狂风暴雨中随意翱翔。
厉寒忱张了张嘴巴,所有想说的辩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就像一根鱼刺一样,既咽不下去,又生疼。
最终,他无力的垂下脑袋,沮丧又绝望。
“顾红,我并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和小兮受到那么多的磋磨。”
“厉寒忱,我和小兮遇到的苦,大多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顾红眼神清醒,每一寸落在厉寒忱身上的目光,就仿佛一场敲击。
厉寒忱哑口无。
他稍一反思,发现确实如此。
顾红恨他,也是情有可原。
“当初小兮重病,不是因为你,就不可能遇到那么大的风险。如果当时小兮真的出了意外,厉寒忱,我只会恨不得杀了你。”
顾红的声音仿佛二月的冰川。
厉寒忱紧咬着唇瓣,手在腿边攥紧,发着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