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噎死。
“大娘,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陈博士有纪律,不能随便接受群众馈赠。”
“哎呀,这哪是馈赠,这是……”
“再说了,”狐狸打断她,笑得更灿烂了,“我们陈博士搞的是尖端科研,万一您送的衣服带了静电,影响了我们精密仪器的读数,这责任谁负?您说是吧?”
王大娘被这套“尖端科研”、“精密仪器”的词儿砸得一愣一愣的,拉着闺女,讪讪地走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村西头的李寡妇,听说陈博士丧偶。认为自已有机会,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鸡蛋羹,非要往实验室里送。
“陈博士,吃点东西再忙!这可是俺家老母鸡下的头窝蛋,最补脑子了!”
还没等陈今安拒绝,一只手伸过来,把鸡蛋羹端走,三两口就把蛋羹吃完了。
“婶儿,鸡蛋羹不错,就是有点咸。我们陈博士鸡蛋过敏,他这身l是国家重要资产,这入口的东西,我们博士要吃出事,您是要坐牢的。”
“叫谁婶儿呢,人家今年才三十。”李寡妇被他吓的讪讪的也走了,边走边嘟囔道,”白瞎了老娘的鸡蛋。“
“这位女通志,谢谢你的手绢,但我们陈博士对化纤过敏,对,就是看一眼都过敏的那种。”
“叔,您这想法很大胆,你闺女还没成年吧,我们陈博士暂时没有坐牢的打算。”
还有那迂回战术的打算从小圆圆下手的。
“圆圆啊,想不想要个妈妈呀?婶婶给你介绍一个,会给你让糖葫芦吃哦!”
小圆圆吓得一哆嗦,抱着他的金箍棒,“嗖”地一下蹿到后院,一头扎进整理蔬菜大棚的顾予怀里,小脸煞白。
“小叔叔,有妖怪要抓我!”
狐狸靠在实验室门口,一连挡了七八波狂蜂浪蝶,嘴角都抽搐了。
陈今安正俯身在一台崭新的离心机前,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说明书,眉头紧锁。这台从农科院运来的宝贝疙瘩,是80年代的尖端货,操作复杂,每一个旋钮都关系着实验的成败。
狐狸晃悠进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视线,““唉,我说,陈大博士。你这魅力可以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招蜂引蝶的l质?”
“你看见没,书呆子,没我你可怎么办?”
陈今安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调试着一个刻度盘,声音平淡:“我看你游刃有余,应付得很好,看来是很有经验。”
“那当然。”狐狸下巴一扬,一脸的理所当然,“想当年哥在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院一枝花……”
“可我怎么听说,你刚入伍那会儿,瘦得跟只鸡崽子似的,风一吹就倒?”
“纯属抹黑!是污蔑!是羡慕!我玉树临风!”
“不信!你摸摸!”狐狸挺起胸膛,肌肉绷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触感坚实,“你亲手感受一下!这叫鸡崽子?这叫行走的荷尔蒙!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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