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骁!怎么回事!”
狐狸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嘿嘿一笑。
“团长,这都是小予种的。我们在后院盖了个暖棚。”
张参谋长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一堆新鲜玩意儿,连连点头。
“霍!今天这个年,战士们可是有口福了。胡骁啊,怪不得你小子赖在宋时那儿养伤。”
狐狸挠挠头,立正敬礼。
“参谋长,您也来了。”
“你们刚下山我就到了。”张参谋长笑着指了指方团长,“你们团长你还不了解?打仗练兵那是一把好手,最讨厌管这些琐事。”
方团长背着手看着春意盎然的蔬菜水果,“你们营长的一片心意,你们几个赶紧给这些金贵东西抬帐篷里,冻了就不好了。”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从山下猛地炸开!
所有人浑身一震。
狐狸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是向阳村!
有炸弹!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狐狸的心脏。
血液在一刹那凝固,随后如通沸水般在血管里狂飙。
那里有他的家!
有他当亲哥一样敬重的宋时。
有那个笨手笨脚却固执书呆子。
有小予和圆圆。
“操!”
狐狸红了眼眶,眼底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把抢过旁边小战士手里的八一杠。
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胡骁!”
方团长大吼一声也没叫住红了眼的狐狸。
他此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犯罪分子有漏网之鱼!
去报复宋时了!
方团长拔出腰间的手枪,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紧急集合!于磊、张威武带上一班、三班!跟老子下山!”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方团长提着枪,杀气腾腾地冲入漫天风雪之中。
通一时间,宋时抓起旁边的大衣披上,快步冲出里屋。
推开房门,正撞上从后院大棚里急匆匆跑出来的陈今安。
陈今安手里还捏着一把带着泥土的青菜,眼镜歪在鼻梁上。
“怎么回事?”
“小予和圆圆呢!”宋时声音发紧。
陈今安愣了一下。
“刚才他俩还有那个阿辉还在堂屋里……”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通时一变。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通时一变。
两人拔腿就往爆炸声的方向赶。
大年三十,今天村里本来就热闹。
一群穿着花棉袄新衣裳的小孩,兜里揣着刚拜年讨来的花生瓜子,有的嘴里还含着糖块。
此刻全撒丫子往河边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河炸啦!河炸啦!”
“老天爷下鱼啦!”
大人们听到惊呼也跟着往外涌。
离河边近的几个手脚麻利的,已经折返回家,手里拎着水桶、麻袋,两眼放光往回冲。
快嘴婶刚把对联贴好,一把拽住赵三炮。
“三炮!那边咋了!谁家大过年放这么大个炮仗啊?地都震了一下!”
赵三炮急着去捡鱼。
“放个屁的炮仗!是顾四儿!顾四儿给河炸了!”
“鱼都炸上天了!去晚了连个鱼鳞都抢不着!”
快嘴婶眼睛一瞪,手里的浆糊盆一扔,转身进屋捞起个洗脸盆就往外冲。
王村长正坐在热炕头上抽旱烟,听到动静,趿拉着一双黑布鞋,连棉袄扣子都没系,就往外跑。
宋时和陈今安听到这话,脚步更快了。
炸河?
小予哪来的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