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问问嘛。”那个叫魏然的声音丝毫没有要小的意思,“营长肯定在山上,不然这五个人谁干的?你看那枪眼,正中眉心,一枪一个,这手法除了咱营长还有谁?看来咱们营长的腿应该是恢复的不错。”
后面传来几声压低的附和。
“那必须是营长出手了。”
“就是,你看这五个人的装扮,清一色的雇佣兵,专业得很。换咱们上,不一定能一枪毙命。”
“都别聊了。”前面那个叫于磊的声音沉了下来,“山上指不定还有漏网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脚步声整齐了几分,说话声消失了。
死神从松枝缝隙里微微侧头,目光透过黑暗,捕捉到了模糊的轮廓。
十几个人影,呈纵队散开,稳步前进。
于磊和魏然的小组是在山脚下索降的,他们沿着山路和脚印,一路摸上来,路上遇到五具尸l,把尸l也带上了,去和前面的大部队汇合。
死神控制着呼吸,一动不动。
侦查小队此时正经过他的侧翼。
最近的一个侦察兵距离他的潜伏阵地不足十米。
“等一下。”
队伍停了。
死神的瞳孔微缩。
是那个叫于磊的声音。
“那边黑乎乎的,我过去看看。”
脚步声改变了方向。
朝他这边来了。
死神的手无声无息地重新握上了枪柄,不是为了开枪,是条件反射。当威胁靠近,枪就是他身l的延伸,跟正常人紧张时攥拳头一个道理。
死神的手无声无息地重新握上了枪柄,不是为了开枪,是条件反射。当威胁靠近,枪就是他身l的延伸,跟正常人紧张时攥拳头一个道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磊走到他那棵标记树旁边,手电筒的亮光穿透黑暗,树皮上,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箭头。
他摸了摸刻痕边缘的木茬还是新的。
于磊又用手电扫了一圈。光柱从左到右,划过雪面。
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于磊!磨叽什么呢!”魏然的声音传来,“你那周围都没脚印!脚印全集中在主路那头,这边干干净净的,快走吧!还得赶着跟团长汇合呢!”
于磊没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们过来看看。”
“这里有个箭头,但是周围没有脚印。”
魏然一听瞬间正色,身后几个侦察兵也跟着围拢。
一个侦察兵,往前走两步,检查了周围的环境,都是雪地,没看出来异常。
“这附近都是村子,还有猎户,估计是前几天谁上山让记号刻的。这两天下雪,脚印被雪埋了。”
死神趴在与那个说话的侦查兵不足一脚的距离,如果那个兵在往前走一步直接踩到他的头。
死神呼吸接近停滞。
他感受着头顶那些晃动的手电光柱。
这帮侦察兵的直觉确实敏锐。
但没用。
他对自已构建的隐蔽阵地有着绝对的自信。这是他二十年佣兵生涯千锤百炼的绝技,他保命的手段。
于磊又用手电扫了一圈。
确实没发现任何破绽。
“走吧。”
死神在黑暗中,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丝。
然而……
“咕噜……”
一声极其突兀的闷响,从死神的腹部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万籁俱寂、连落雪声都能听见的雪夜里,这声“咕噜”,分外清晰。
于磊刚迈出去的右脚,生生悬在了半空。
魏然正准备转身的动作,直接卡帧。
十几个侦察兵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向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
死神猛地低头,看着自已的腹部。
有种被亲生骨肉背叛的恍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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