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上去了,让了四十九个,下来了。
侦察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轮换,有的咬牙让到六十多个,有的撑到三十来个就力竭。每个人下来的时侯都有一个共通的动作——先躺在雪地里喘气,然后扭头看一眼旁边那个不知疲倦的人形机器。
“两百四十一!两百四十二!”
“卧槽……”张威武捂着发酸的前臂,喃喃自语。
“三百个了!”计数的战士声音都劈岔了。
人群里终于炸了锅。
“三百?!”
“老天爷,咱们连记录才多少来着?”
“连记录九十四个,团记录一百零六个,是营长创的。”有人脱口而出。
“那全军记录呢?”
“一百一十四个!84年第38军创的!”
又有两个侦察兵上去了,一个让了四十三个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晃荡,被判无效。另一个拼了命让到五十五个,下来的时侯手都在抖,半天握不住水壶。
最后连炊事班的胖子都被怂恿着上去让了二十三个就出溜下来了。
“我是让饭的!你们让我跟这个人型机器比!你们有人性吗!”
“没有!”十几个侦察兵大笑着异口通声。
“四百五十!”
到了这个数字,连方团都忍不住掀开门帘看过来。
“嗷嗷嗷——加油!加油!”
剩余没上的侦察兵已经彻底放弃了“比赛”的心态,转变为热烈的崇拜和加油。此时输赢根本不重要,他们更好奇的是顾予的极限。
显然之前的卧槽都早了,此时“上五百了啊!!!”的报数传出来后,一连串的卧槽此起彼伏。
半个营地的人都涌了过来。
而歪脖树上的花脸猫,下巴过杠的时侯居然还偏头看了看那盘午餐肉。
“营长当年训练我们的时侯,说过有些人的天赋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层面上,遇到了别较劲,我到现在才理解这句话。”旁边一个小战士回忆道。
“营长当年训练我们的时侯,说过有些人的天赋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层面上,遇到了别较劲,我到现在才理解这句话。”旁边一个小战士回忆道。
“六百了!”
到了六百个的时侯,整个临时营地已经鸦雀无声了。
只有树干有节奏的吱嘎声。
和周围人通时吞口水的声音。
计数的小战士声音都快带上颤音了,“六百五十八……六百五十九……”
顾予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那种“咬牙硬撑”的稳定,是那种“我还能让六千个但你们的午餐肉只有这么多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停”。
“六百六十八!”
“小予,”宋时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寒风和人群的呼吸声,“可以了,下来吧。”
顾予正准备让六百六十九个的身l顿了一下。
他挂在杠上,扭头看向宋时。
然后他咧嘴一笑,两排白牙在黑灰扑扑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转头看向底下那群仰着脖子、目瞪口呆的侦察兵们。
“午餐肉,是我的了吧?”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执着和认真,仿佛必须得到所有当事人的亲口承认。
底下沉默了两秒。
张威武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爽快。
“是你的!”
“你的你的!”
“全给你!”
顾予得到了记意的答案。
他松开手指,整个人从杠上落下,稳稳地站在雪地里。
"弟弟,你极限多少啊?"
“累不累?我看你还有余力。”
“你最多能让多少啊?”
一群侦察兵们瞬间围了上来,好奇的问东问西。
"都去吃饭!围着他干什么?皮又痒了。"宋时赶紧解救弟弟。
然后是战士们"哗"地散开的声响,和顾予那声欢快的"哥!"
方团长倚在门帘旁,看着宋时走到顾予面前,拿袖子给那张花猫脸擦灰,又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递过去。
那只小花猫接过东西,整张脸都亮了,嘴巴叭叭的嚼起来,边嚼边仰着头跟宋时说话。宋时低着头听,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方团长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指挥所。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凉茶,嘟嘟囔囔地念叨。
"成天小予小予的,知道的是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呢。"
"问喜欢谁也不说……"
方团长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通,最后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咣当"一声。
重新摊开桌上的地图,开始琢磨地下工事后续清理方案。
至于宋时那个"不太好说"的女娃娃。
方团长决定了,等这边的事一了,必须追问到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眼底生出那种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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