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摸了摸又开始叫唤的肚子,眼神真诚又无辜。
顾予摸了摸又开始叫唤的肚子,眼神真诚又无辜。
“我还想吃点。”
方团长:“……”
临时营地里,几堆篝火烧得正旺。
危机解除,战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三三两两地围着火堆,处理着伤口,擦拭着枪械。
另一边,炊事班已经支起了大锅,锅里炖着热气腾腾的白菜土豆,旁边一口平底锅里,正煎着切成厚片的午餐肉。
“滋啦——”
油脂在高温下发出诱人的声响,霸道的肉香混着柴火的烟火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狠狠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顾予就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循着香味,精准地找到了炊事班的位置。
他也不说话,就搬了个装杂物的箱子,乖乖地坐在离平底锅最近的下风口,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锅里的午餐肉片被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卷曲,滋滋地冒着油泡。
掌勺的小战士被他这副望眼欲穿的小模样逗笑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煎得最焦香的,在锅边沥了沥油,递到顾予嘴边。
“来,小兄弟,刚出锅的,尝尝。”
顾予眼睛一亮,也不怕烫,张嘴“啊呜”一口就咬了过去。
“嘶……哈……”
滚烫的肉片在嘴里打了两个滚,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道了声谢。
“歇歇。”
看着他那张被熏得灰扑扑的小花猫脸,周围几个歇脚的侦察兵都乐了。
一个胆大的凑了过来,蹲在顾予旁边。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那个……小兄弟,你力气咋那么大?十多吨的石头说端就端起来了……你平时都咋练的?”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予身上。
对啊!这才是最离谱的!
那非人的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
顾予眨了眨眼,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多吃饭。”
多吃饭就能把十几吨的石头当脸盆端起来?那他们天天在食堂吃三、五碗饭,怎么没见谁能把坦克给掀了?
就在这时,一个胆子大的,平时就有点混不吝的年轻战士,凑了过来。他在侦察连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以前就怕他们营长宋时那不咸不淡的眼神。
他蹲在顾予旁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脸上挂着八卦的笑。
“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顾予嘴里又被投喂一片午餐肉,吃的正香,闻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那战士看他这副模样,胆子更大了,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问:“我们营长……回村以后,是不是特别招女孩子得意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战士瞬间来了精神,全都凑了过来,瞎起哄。
“就是就是!营长那么英俊,腿又好了,村里的小芳们不得天天往他家门口送鸡蛋啊?”
“小兄弟,你跟我们说说,有没有这回事?我们营长他……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啊?”
顾予没听懂,”什么好消息。”
另一个战士笑得更贼:“就是我们营长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群兵痞子,在战场上是狼,私底下就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好奇宝宝。
他们跟着宋时出生入死,对他的敬仰刻在骨子里,自然也对他退役后的生活充记了八卦之心。
他们本就是开玩笑,压根没指望从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子嘴里问出什么。
顾予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喜欢的人?”
顾予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表情。
然后,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
那十几双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一个战士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压缩饼干捏碎。
“卧槽!真的假的?”
“营长他……铁树开花啦?!”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整个临时营地里炸开了锅。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整个临时营地里炸开了锅。
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一个离得最近的小战士,一拍大腿,拔腿就往别的火堆跑。
“号外号外!营长有喜欢的人了!”
这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在侦察连的战士们之间疯狂传播。
狐狸安顿完顾武,溜达出来,脚还没站稳,就听到了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雪堆里。
坏了!
狐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坏菜。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顾予所在的“风暴中心”。
此时,顾予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那姑娘长什么样?”
“漂亮不?”
“多大啊?”
“啥时侯跟我们营长结婚?”
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至。
“都干什么呢!一个个闲得蛋疼是吧!”狐狸黑着脸,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别以为时哥退伍了,就收拾不了你们这群鳖孙了!”
然而,以往百试百灵的“营长威慑法”,此刻却彻底失灵了。
一个胆大的小战士梗着脖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狐狸,这事你可别拦着!我们就好奇问问,我们这是关心大龄剩男!”
“就是!”另一个附和道,“营长都多大岁数了,个人问题我们就不能关心一下?”
狐狸被他们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直乐。
“关心?我看你们是想上天!”
“怎么着?问清楚了着急随份子啊?”狐狸没好气地怼了回去,“要是着急,现在就把钱拿来,我替时哥先收着!”
……
指挥所里。
宋时正和方团长分析着地下工事里的初步发现。
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带听清楚原因。
方团长把头瞬间转向宋时。那眼神,震惊中带着一丝“我儿子终于开窍了”的狂喜。
宋时:“……”
方团长“啪”地一声把搪瓷缸子拍在桌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他一个箭步冲到宋时面前,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帐篷顶。
“臭小子!有情况都不跟老子说!”
方团长激动得记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快说!是哪家的姑娘?人怎么样?家里是干什么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亲自去给你说媒!”
宋时被他晃得眼冒金星,无奈地按住额头。
“团长,您少操点心吧。”
方团长在宋时脸上滴溜溜转了一圈。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是还没追到手!”
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在感情问题上,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方团长忽然收起了那副中校军官模样,换上一副神神秘秘、挤眉弄眼的表情。
他勾着宋时的肩膀,把他往自已这边又拉近了些,活像个传授独门秘籍的江湖老骗子。
“来来来,”方团长压低了嗓门,“你说实话,是不是不知道咋下手?”
宋时:“……”
“你别不吭声,我懂!”方团长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拍了拍胸脯,“你常年在部队,接触的除了男人就是枪,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正常!”
“追女娃娃,那就跟打仗一样,讲究个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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