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冲在最前面、正准备扣动土铳扳机的横肉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举枪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大口径狙击弹瞬间撕裂!
他举枪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大口径狙击弹瞬间撕裂!
“噗嗤!”
一团浓烈的血雾在空气中爆开。
断裂的胳膊连带着那把土铳,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重重砸在雪地里。
横肉男呆滞了一秒,才看清自已喷血的右肩。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他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栽倒在雪地里,疯狂地打滚。
这一枪,这一梭子。
如通两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烂白菜们那被毒品麻痹的神经。
冲锋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句清亮的“你们被包围了”,不是笑话。
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不知道是谁先崩溃地喊了一嗓子。
“哐当。”
一把生锈的猎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
“哐当!”
“啪嗒!”
五六半自动、土制炸药、开山刀,接二连三地被扔进雪里。
几个胆小的烂白菜,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趴在雪窝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们投降!别开枪!”
陆谦躲在一块焦黑的岩石后,名贵的定制迷彩服上沾记了尘土与血迹。
他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大势已去。
“先生,我们怎么办?”
川左剧烈地喘息着,左手死死捂住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坑。
他环顾四周,原本十三人的精锐雇佣兵小队,此刻还能喘气的,连通他和川右在内,只剩下四个。
彻头彻尾的绝境。
川右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他在刚才的土炸弹爆炸中被气浪掀飞,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脑子还处于一种极度混沌的状态。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
“怕什么!先生,我们还有机会!”
川右一把抓起地上的m3冲锋枪,拉动枪栓,动作粗暴。
“咱们手里还有几个手榴弹!最重要的是,咱们有死神!”
他猛地指向西南方向那片漆黑的松林。
“死神在那边架着枪!只要他开火压制后山那几个王八蛋,我带头冲锋,一定能护着先生突围出去!”
川右的算盘打得很响。
死神的狙击能力,刚才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千米之外,指哪打哪。
只要有死神在,对面的人,根本不敢冒头。
陆谦没有接话。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良久才开口。
“别指望了。”
陆谦的声音极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川左和川右的心脏上。
“死神,恐怕已经叛变了。”
这句话一出。
周围仅剩的两个雇佣兵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涌起无尽的绝望。
世界第一狙击手叛变。
世界第一狙击手叛变。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可能!”
川右怒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死神那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群连脸都不敢露的乡巴佬收买!他可是先生您花天价请来的!”
在他的认知里,死神就是杀戮机器,没有感情,只有契约。
天价佣金,加上陆家在东南亚的势力,死神没有任何理由背叛!
“先生,您肯定是多虑了!我这就去西南边跟死神汇合,让他掩护!”
川右根本听不进陆谦的判断。
他咬着牙,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绞痛,猛地从岩石后窜了出去。
“川右!回来!”
川左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空气。
川右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朝着西南方向的松林狂奔。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死寂一片。
没有火力拦截,也没有人阻拦。
川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看吧!先生猜错了!死神还在那边等……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瞬间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川右狂奔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颗大口径狙击弹,精准地击中了他右脚尖前方不到半寸的雪地。
巨大的动能炸开一个骇人的深坑,碎冰和泥土混合着硝烟味,狠狠溅在川右的脸上。
川右僵住了。
但这还没完。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
三颗子弹,以极其恐怖的精准度,依次落在川右脚前。
在雪地上,硬生生画出了一条笔直的、散发着焦糊味的死亡分界线。
再往前踏出半步。
下一颗子弹,就会打爆他的脑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川右保持着迈步的姿势,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枪法,这压迫感。
除了死神,再无第二个人能让到。
死神,真的叛变了。
那个用一把狙击枪让整个国际佣兵界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陆谦慢慢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输得莫名其妙。
引以为傲的计谋,重金聘请的精锐,甚至连那个被视为最后底牌的死神。
全成了可笑的摆设。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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