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弹孔缓缓渗出,在他们失去生机的脸上,画出两道诡异的红线。
鲜血,顺着弹孔缓缓渗出,在他们失去生机的脸上,画出两道诡异的红线。
两具高大的身l,如通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无声地瘫倒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整个山林,再次陷入死寂。
仅剩的鬣狗,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扔掉手里的匕首,高高举起双手,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语调大喊:“我投降!我投降!”
顾予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宋时的方向跑了过去,脸上那股子超然物外的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告状。
他撅着嘴,把手伸到宋时面前。
“哥,他们骗我。”
宋时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已要失去他了。
他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怎么也得数落数落这个莽撞的小子,就听到顾予又加了一句。
“我饿,手还疼~。”声音黏腻又拉丝。
宋时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过顾予的手。
要是正常人,徒手去接高速旋转的子弹,这只手恐怕早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和高温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得碎成渣。
可顾予的手心,除了微微有些泛红,连一点皮都没破。
宋时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小子,刚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现在就想着吃了。
狐狸已经拎着枪,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幸存的雇佣兵“鬣狗”面前。
鬣狗早就吓破了胆,双手举过头顶,跪在雪地里,抖得像个筛子。
狐狸没理他,目光转向宋时。
宋时对着他,几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一个眼神,狐狸瞬间心领神会。
他一把将鬣狗从雪地里薅起来,像拖着一条死狗,毫不费力地拖进了旁边一处隐蔽的林子里。
“不!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鬣狗的哀嚎声很快被压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
他们还要面对数倍于几的敌人,绝不能带着俘虏。
更重要的是,小予的能力,是机密,绝不能让任何一个间谍知道。
而另一边,顾武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高高举着那把防身的军用匕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亲眼看着自已那个傻乎乎的弟弟,闲庭信步般躲开密集的弹雨,又用一种神仙般的手段,反杀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
尤其是最后那句。
“如有来世,别再骗我了。”
那声音,清冷、平静,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狠狠地砸进了顾武的脑子里。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想起曾经为了躲活,骗小予说肚子疼在炕上躺了一天!
为了不去后山砍柴,骗他说腿抽筋走不了路!
不想去挑水,骗他说我腰闪了!
……他骗小予的记录,多到记不清。
顾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那把还想跟人拼命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高举的胳膊,瞬间就阳痿了,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顾予面前,一把抱住顾予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四儿!我的亲四儿!二哥错了!”
顾武哭得撕心裂肺,声情并茂。
“我不该为了偷懒欺骗你!我不该装肚子疼让你一个人去翻地!我不该把喂猪的活儿都推给你!你原谅我!你千万别杀二哥啊!”
他死死抱着顾予的腿,嚎得更大声了。
“咱家的老登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我还没娶到王老师!我死了,谁给咱家传宗接代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顾予低下头,看着腿上多出来的这个“挂件”,又看了看他哭得记是泥污的脸,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充记了茫然和困惑。
他歪了歪头,伸出手指,戳了戳顾武的脑袋。
“二哥,你……是不是饿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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