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手将炸药埋入雪地里,手法娴熟,走线精准。退回到安全距离,对着陆谦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二、一!”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用力过猛的屁——“噗!”
紧接着,一股难以喻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恶臭,以爆炸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无数不明固l,被气浪掀上高空,如通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地向四周飞溅。
离得最近的爆破手,首当其冲。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从头到脚,被一层“农家肥”均匀覆盖。
远处的陆谦,也未能幸免。
一片巴掌大的、边缘还带着冰碴的冻翔,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啪”地一声,从他的帽子上滑下来,外套上也都是斑斑点点。
陆谦的瞳孔,瞬间骤缩。
那股子穿透灵魂的恶心,从丹田出发直逼咽喉。
“呕——!”
陆谦这位有严重洁癖、连手指甲都要精心修剪的贵公子,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优雅和从容。他猛地弯下腰,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
队伍最后方,山猴子因为站得远,侥幸只被几点“毛毛雨”波及。他看着眼前这景象,闻着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已经变成“黄金圣斗士”的爆破手和其他雇佣兵们,又看了看远处正吐得撕心裂肺的陆谦,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怪不得专业……原来是专业炸粪的。”
……
另一边,远处的山坡上。
狐狸和顾武正趴在雪窝子里,听着顾予的“实况转播”。
狐狸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顾武也捂着肚子,笑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时……时哥……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顾武笑得直捶地,“我爹!我爹起夜发现我把他攒了一冬天的粪蛋子都提走了,还追着我骂,说我败家!他要是知道,他开春要用的农家肥,全崩那帮孙子身上了,他得乐得从炕上蹦起来!这也算间接打小鬼子了!哈哈哈哈!”
“还有村口的广播,村长要是知道咱们把大喇叭的环形磁铁卸了为了打鬼子,估计也能轻点削狐狸哥。”
宋时靠在树干上,听着顾予那毫无感情色彩的描述,嘴角也笑了笑,但是削着树枝的匕首却没有停,一截截手指粗细的树枝被削成短箭的样子,旁边已经让好了一个小型的简易的弩机,显然一会还有场硬仗要打。
扁担沟里,臭气熏天。
那些亡命徒们,有的在干呕,有的在疯狂地用雪搓着身上的污秽,整个队伍乱成一团,士气跌落谷底。
陆谦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
他扶着树干,缓缓直起身,胃里翻江倒海,但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却再也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陆谦的队伍在远离扁豆沟的一处平坦开阔地,扎下了营。
几个雇佣兵拿出压缩饼干和罐头,准备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