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利益,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这是用利益,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你……”王建国喉结滚动,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你这是……这是……”
顾武接过了话头,眼神坦荡得没有一丝阴霾,“叔,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跟王老师过不去,就是跟全村人的饭碗过不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王建国最担心的另一个问题。
“至于我家里人……我爹娘。”
顾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爱钱,好面子。”
王建国的心,又沉了下去。
“叔,你说我一个农村小子能有多大能耐?要是我将来有出息,能让我爹娘住上青砖大瓦房,顿顿吃上肉,那肯定都是因为王老师教得好!王老师有学问,有见识,指点我几句,比我吭哧吭哧干十年都强!王老师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到那时我爹娘恨不得把王老师供起来当活菩萨拜。”
巷子里,风声呼啸。
王建国彻底僵住了。
这小子是要用利益,给他的父母,也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要是……要是他们还想不通呢?”王建国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那我就给他们养老钱,该给的一分不少。”顾武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带着王老师单过。她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王建国以为这场谈话已经到了终点,他所有的疑虑,都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无法反驳的、粗暴的方式给解决了。
可就在这时,顾武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容。
“叔。”顾武搓了搓手,凑得更近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质又回来了,“要我说,您这思路,从一开始就窄了。”
王建国一愣。
“谁说非得是我娶王老师了?”
顾武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光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王老师点头,我也可以入赘啊!”
“到时侯您家不用嫁闺女,还多了个大儿子,以后有了孩子,您就有大孙子或者大孙女了。
“啥?!”王母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炕上,热水洒了一片。
她顾不上去擦,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建国,像是要确认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入赘?他……他愿意?”
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倒插门”的女婿,比寡妇门前的闲话还难听,是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王建国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王母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丈夫的脸色,试探着问:“那……那你……心动了?”
“我心动什么!”王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都高了八度,“我那就是考验考验他!看看这小子对咱们曼曼到底有几分真心!”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
“油嘴滑舌,记肚子算计!把人心都算计透了!这种人,我得再观察观察!而且这种事还得看曼曼。”
王母看着丈夫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没再说话。她低下头,默默地收拾着炕上的水渍,眼圈却一点点地红了。
“老王。”王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
“其实我不想曼曼一辈子都自已一个人。”
王母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白天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有说有笑。可一到晚上,她屋里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
“她一个人,太苦了。”
“我就是想……想有个人,能陪着她。在她睡不着的时侯,能有个人跟她说说话。在她害怕的时侯,能有个人能护着她。”
王建国沉默了,许久,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既然那小子想当咱家女婿,光有嘴皮子和歪理邪说可不行!咱们老王家的女婿,那得是文武双全,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在1986年春节前夕,老王家的“女婿养成计划”悄然启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