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揣着那封准备寄给他家老登的“逆子回信”,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两个拖油瓶,他就不该在早饭桌上多那一句嘴,说什么要去镇上寄信。
我他妈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不是去赶大集啊喂!
“我说……”他回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小予,你肚子刚好利索,就往镇上跑,不怕半路再找茅厕?”
顾予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是他种的地瓜。他拍了拍自已平坦的小腹,一脸认真:“肚子好了,给烂白菜送地瓜。”
狐狸嘴角一抽,把目光转向另一个。
“二武子,你又是什么说法?老爷子不在,你小子就放羊了?l能训练不搞了?”
顾武搓着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狐狸哥,这你就不懂了。师父教的,是理论。我这,是出来结合实践!”
实践个屁,就是想偷懒凑热闹。狐狸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戳穿他。
三人一路到了红旗镇。
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临近年关,供销社和邮局门口人来人往。狐狸径直走向邮局,顾武则熟门熟路地钻进旁边一个卖瓜子的小摊,跟几个晒太阳的老爷们儿搭上了话。
“几位大爷,今儿天不错啊。”顾武抓了一把瓜子,散了一圈,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指着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轿车,“爷几个,咱这镇上谁家来的阔亲戚啊,这么气派啊?”
“那还能有谁,”一个豁牙老头磕着瓜子,朝镇政府的方向努了努嘴,“陆副镇长家的呗。”
“他儿子,陆谦,从外地回来了!开着小轿车,那叫一个气派!”另一个大爷接过话头,语气里记是羡慕,“听说是在外面让大生意发了财,这不,回来要带着咱们红旗镇一起致富呢!”
“可不是嘛!都说陆副镇长教子有方,这儿子出息了,也没忘了本,真是咱们镇的福气!”
顾武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陆副镇长……儿子……
他正寻思着,狐狸已经寄完信走了出来。顾武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三两语跟狐狸学了一遍。
狐狸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刚怀疑陆副镇长有问题,他儿子就踩着点回来了,还顶着个“荣归故里、建设家乡”的光环。这事,怎么闻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你的东西,掉了。”
两人闻声转头,只见顾予指着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脚边。
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l的深灰色毛呢大衣,身形颀长,气质温润。他闻声停下脚步,低头一看,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正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