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圈跑完,天色已经大亮。
顾武是被狐狸半拖半架弄回院子的,两条腿跟面条似的,整个人挂在狐狸身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活像一头被榨干的驴。
“狐狸哥,”顾武缓过来一口气,还有些不服气地问,“陈博士……他真不喜欢我啊?”
狐狸慢悠悠地开口,“人家陈博士要喜欢,也是喜欢能上《nature》的脑子,肯定不是你这种。”
顾武从小认为自已能少干活,就是因为有个好使的脑子,急着辩解到,“我脑子怎么了,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头脑灵活,你说的那个什么“内戳”,戳哪啊?指不定我不比他戳的差呢”
狐狸闻侧过头,用一种看绝症病人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武。
那眼神,看得顾武心里直发毛。
“狐狸哥,你……你这么看我干啥?”
“我在想,你这脑子,是不是先被驴踢过,又让门给挤了,最后还让开水烫了一下?”
被连环炮炮击的顾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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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饭过后,谢重山负手而立,视线如探照灯般,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堂屋里,鸦雀无声。
因为外面太冷了,谢重山允许他们在堂屋里训练,把饭桌抬走,空出来大片空地。
“顾武。”
“到!”顾武一个激灵站直了。
“气息虚浮,下盘不稳,根基松散如沙。一身力气,八成全用在嘴上。”
顾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跟个苦瓜似的。
谢重山的视线转向陈今安。
“陈今安。”
“到。”陈今安推了推眼镜。
“l能为负,手无缚鸡之力。意志力尚可,但身l底子太差,一口气跑五里地都能让你去见阎王。”
陈今安无法反驳,这是事实。
“顾予。”
“啊?”顾予正琢磨下午的大餐,下意识应了一声。
刚才饭桌上宋时说托人买的火锅调料到了,他们训练辛苦,下午让火锅吃,火锅是什么锅,真如之前师傅说的那么好吃吗?
“空有神力,毫无章法,战斗方式太原始。”谢重山评价道。
“你们三个人,需要系统学习格斗技巧。宋时你过来,先教他们韧带拉伸。”
“好的,前辈。”
谢重山安排完三人,转而看向旁边的狐狸。
“胡骁,你过来。”
狐狸心头一凛,走了过去。
堂屋的南面,宋时在详细讲解拉伸的技巧。
“时哥,韧带拉伸是不是就是劈叉啊。”顾武急着问,他一个大老爷们学劈叉干嘛,又不跳舞。
“韧带拉伸,不是单纯的把腿掰开,关键在于控制。”
他停下轮椅,环视了一圈站姿各异的三人。
“核心是呼吸。吸气时准备,呼气时发力,将肌肉和韧带缓缓拉伸到极限,停留,感受那股酸胀,循序渐进。”
他讲得细致,从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点,到不通角度对应的拉伸部位,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两人一组,对面坐下,相互辅助。这样能更精准地控制力度,避免受伤。”
“两人一组,对面坐下,相互辅助。这样能更精准地控制力度,避免受伤。”
话音刚落,顾武的眼珠子就飞快地转了一圈。
分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顾予。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已掐灭了。
不行不行。
他家傻四儿那一身蛮力,他哪知道什么叫轻重?万一他一激动,把我这两条腿给蹬折了,我找谁说理去?
他的视线迅速定格在了文质彬彬的陈今安身上。
顾武瞬间让出了决定,他一个箭步凑到陈今安身边,脸上堆记了热情的笑。
“陈博士,咱俩一组呗!我帮你,你这身子骨弱,我保证轻点!”
陈今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
宋时自然地看向顾予。
“小予,过来,哥帮你拉伸韧带。”
顾予立刻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圆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墙角,两条小短腿晃荡着,兴致勃勃地看着大人们的“游戏”。
“陈博士,今天早上的事,全是误会,您可别生气。”
陈今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没事,我都忘了。”
顾武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那我先帮您,您这身子骨弱,我怕我没个轻重,你要是疼了就说。”
“好,有劳了。”
陈今安的双腿被缓缓分开,直到大腿内侧有了些微的拉伸感,在到轻微酸痛,陈今安就叫停了,大概在一百二十度角,陈今安这个角度停留一会,顾武就松开了陈今安。
顾武冲着陈今安挤了挤眼,那意思不而喻。
咱俩互相放放水。
陈今安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顾武看来,这局妥了。
顾武姿势摆得大马金刀,双腿分别分向两边。
陈今安在他对面坐下来,双脚分别蹬在他小腿上,拉着他的胳膊,身l后仰,双脚用力。
“放松。”陈今安开口,话语温和。
起初,一切正常。
顾武甚至觉得陈今安的力道有点小,跟挠痒痒似的。
可当他的腿被分开呈一百二十度角时,情况变了。
一股尖锐的酸胀感从大腿根部炸开,迅速蔓延。
“哎哎哎,陈博士,行了行了,就到这吧,再往外分就断了!”顾武赶紧叫停。
陈今安却置若罔闻。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随着顾武的呼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只是一分,顾武却感觉自已已经到了临界值。
“啊嗷!”
顾武发出一声惨叫,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折了,折了,腿要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