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设的大脑,仿佛被那场惊天动地的二次爆炸,连带着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一并炸成了纷飞的碎片。
他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如通炼狱降临。
而炼狱之前,他那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战友,正死死地按着一个一直当弟弟养的男人,吻得惊天动地,忘乎所以。
张建设瞳孔地震。
他旁边的顾武,反应比他更直接,一把抓住张建设的脑袋,强行给他扭到另一边,不让他看那两人。
然而,张建设的脖子,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又“咔咔咔”地,机械、僵硬地转了回去。
顾武快疯了。
他看着那两个在火光里亲得难舍难分的身影,又看看旁边已经宕机,眼神从震惊逐渐变得迷茫的张建设,急得抓心挠肝。
“咳!咳咳咳咳咳——!!!”
顾武猛地弯下腰,刻意制造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已的肺给咳出来。
两位祖宗,求求了,看看环境吧!
这他妈是露天!!
这个吻,在顾武的眼里仿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宋时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他才松开顾予,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予顾不上被外人看到和宋时亲吻的羞涩。他赶紧拍着宋时的背,一只手悄悄贴上他的脊梁。一股熟悉的暖流,带着丝丝凉意,顺着他的掌心,无声无息地涌入宋时l内。
宋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暖流顺着喉咙略过,沙哑的嗓子瞬间清凉不少。他拉住顾予的手,阻止他继续输送能量。
宋时与顾予的额头相抵,轻轻摇了摇头。顾予明白宋时的顾虑。
“哥,这里危险,我们走吧。”顾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宋时点了点头。顾予转身,双臂一伸,将宋时稳稳地背了起来。他的步履轻松,仿佛背上的人毫无重量。
顾予背着宋时,路过还在懵逼中的张建设和顾武。
“建设哥,二哥,这里危险,我们快走吧。”他提醒道。
顾武猛地一个激灵。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起呆滞的张建设。
“小予,你跑哪去了,我们听到化工厂爆炸都急死了!”顾武冲着顾予喊道。
宋时趴在顾予背上,声音沙哑。
“小予,谢老呢?”他问。
顾予背着他,脚步不停。
“我和师傅跟着埋尸的人一路跟到化工厂。”
“然后听到他们正在制作烂白菜。”顾予说。
“烂白菜?”张建设听到这个词,脑子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他顾不得刚才的尴尬,追问顾予。
“烂白菜是什么?”他问。
宋时在顾予背上,替他解释。“烂白菜是小予形容毒品的味道。”
张建设瞬间明白了。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顾予接着说。“然后他们说,等这批烂白菜送走之后,要会会我哥。”
“我生气,就杀了进去。”宋时心里一动。
顾予又补了一句。“哥,对不起,我惊着蛇了。”
顾予又补了一句。“哥,对不起,我惊着蛇了。”
宋时轻轻拍了拍顾予的肩膀,他的嗓子依旧沙哑。
“没事小予,不怪你。”
“这叫敲山震虎,他们连公安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干的,震慑下也好。”宋时安慰着。
顾武和张建设对视一眼,心里吐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双标。之前不知道谁口口声声说不能打草惊蛇?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谢重山抱着血战沙场的决心冲进来要救顾予的时侯,看到的是小徒弟大杀四方的身影。
顾予松开了王彪的脖子,王彪像一滩烂泥,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谢重山看着顾予,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走,到里面看看。”他指了指厂房内部。
顾予听话地点头。他走到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打手身边,将那些腿没折的,一个个拽了起来。他们找了个绳索,把他们串成了一串。
“王……王……饶命。”那些人被顾予的气势吓破了胆,嘴里还在哆嗦着喊他。
谢重山看着自已这个小徒弟,一脸疑惑,让一群人叫他“王”,这孩子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中二?
谢重山和顾予拽着一串人。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化工厂的厂房深处。
一进门,一股刺鼻的烂白菜味冲天而起。它混着各种化学品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谢重山经验丰富。他知道这里是制毒工坊。他立刻开始查看,寻找证据。他打算马上报警,将这里彻底捣毁。
顾予他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他摆弄着一个烧杯,又看看旁边的蒸馏器。
受伤的打手们,此刻正想着怎么跑路。他们趁着谢重山找证据的功夫,悄悄地挪动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