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记了亮晶晶的笑意。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记了亮晶晶的笑意。
“谢谢你,顾武通志。我……我特别喜欢。”
顾武被她这个笑容晃得有点晕。
乖乖,王老师笑起来也太好看了。我要是小时侯能遇上这么漂亮的老师,高低也得考个大学啊。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嘴上却说:“嗨,不用谢。我还怕你不喜欢狗呢。”
“喜欢的,我特别喜欢。”王海曼抱着小狗,爱不释手。
回程的路上,顾武脚下蹬得飞快,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车后座的王海曼,一手扶着车座,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小生命,脸上也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
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到了王海曼家门口,顾武停下车。
王海曼抱着小狗下来,再次郑重地道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顾武通志。”
“都说了别客气。”顾武摆摆手,心里却美滋滋的。
王海曼低头看着怀里打瞌睡的小家伙,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顾武,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
“它还没有名字呢。顾武通志,你觉得……叫它什么好?”
顾武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冒出来一个名字。
顾六。
不行不行,这是王老师的狗,怎么能姓顾。再说顾六这名字,跟王老师的气质也太不搭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显得有文化一点。
“你看它白白的,跟个雪球似的,叫雪球?雪团?或者……雪饼?”
王海曼被他这一连串的名字逗笑了。
“王老师,你有学问,还是你取吧。”顾武见她笑,更不好意思了。
王海曼抱着小狗,沉吟片刻,忽然,她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觉得,不如就叫‘小六’吧。”
“啊?”顾武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海曼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跟你开玩笑的。”她笑得眉眼弯弯,然后,用一种温柔又郑重的口吻说。
“它就叫‘雪饼’吧。”
顾武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小六”多亲切啊)。
“雪饼,雪饼,”王海曼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狗湿漉漉的鼻头,“以后你就叫雪饼啦,要好好长大哦。”
小雪饼似乎听懂了,或者只是单纯被触碰醒了,懒洋洋地张开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米粒般的乳牙,又往她怀里更深处钻了钻。
顾武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搓了搓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王老师,这小东西还没断奶?你那儿有东西喂它不?没有的话,我……”
“有的,”王海曼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有奶粉,我本来冲来喝的,正好可以喂它。米汤也能对付。”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我会照顾好它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武放心了,又觉得自已站在这儿有点傻,该走了,可脚下像生了根。“那……王老师,我先回去了?天冷,你赶紧带雪饼进屋吧,别冻着。”
“好。路上小心,顾武通志。”王海曼抱着雪饼,往前送了半步。
顾武推着自行车,掉转车头,长腿一跨骑了上去。蹬出几米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王海曼还站在那里,棉袄的蓝色衬得她怀里的雪团子更加洁白。见他回头,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寒风卷起地面细微的雪沫,掠过他的耳廓,他却觉得脸上有点发热。他也赶紧挥了下手,然后用力蹬起车子,车轮碾过积雪,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王海曼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雪饼毛茸茸、暖呼呼的小脑袋。
“雪饼,”她轻声唤道,“我们回家了。”
怀里的小生命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这个冬天,似乎因为多了这一人一狗的相遇,和另一个笨拙却真诚的关怀,变得不再那么漫长和寒冷了。
咯吱作响的雪声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陪伴”的种子,静待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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