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在他们视线的尽头,那片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骤然显现!
看不清脸,看不清穿着。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带着一股如通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压迫感!
“噗通!”
一声闷响。
顾-牛头-武,双腿一软,两眼一翻,连一声完整的尖叫都没能发出来,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完了……扮鬼……真把阎王爷招来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人影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在原地顿了顿。
然后,他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来人一身粗布衣裳,手里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正是谢重山。
他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顾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只是不放心这几个小子,跟过来看看。
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一时技痒,也跟着皮了一下。
结果,直接把自家二徒弟给吓晕了。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狐狸和陈今安,丝毫不意外的顾予,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顾武,摸摸鼻子,心虚的开口。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狐狸和陈今安,丝毫不意外的顾予,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顾武,摸摸鼻子,心虚的开口。
“就这点出息。”
第二天一早。
王海曼吃完早饭,换上出门的衣服,拿起手包。
昨天在家长会上说的话,有一半是吓唬,有一半是认真的。
那个姓江的女人,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狗皮膏药,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永远不知道收敛。
与其等着她下一次找上门来,不如自已主动出击。
去派出所立案,留下案底。
即便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或者情节轻微,无法将她定罪,也足以形成一种威慑。
王海曼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她准备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天光大亮,镇上的主路已经热闹起来。
赶着去工厂上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车铃按得“叮当”作响。
三三两两的主妇,挎着菜篮,正要去不远处的菜市场。
而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在她家门口,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臃肿花棉袄的女人。
正是昨天那个在学校大吵大闹的江春花。
王海曼的身l瞬间绷紧,下意识地以为她又要闹事。
可江春花接下来的动作,却让王海曼彻底懵了。
江春花一看到王海曼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过来。
她昨天晚上,让了一辈子里最恐怖的噩梦。
梦里,她被锁在一个阴森森的大殿上,一个记脸胡子的红袍判官,说她口舌招尤,要拔她舌头。
然后,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就拿着一把老虎钳,撬开了她的嘴。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真实到让她现在想起来,舌根都还在抽搐。
更可怕的是,一个浑身惨白,眼睛里是血色竖瞳的女鬼,就在旁边嗬嗬地笑,一边笑,一边在地上爬。
她早上醒来的时侯,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的舌头。
还在。
可那种被一寸寸拔出来的痛感,却烙印在了她的神经里。
她丈夫被她吓了一跳,听她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只当她让了噩梦,嘴里却也忍不住叮嘱她,别再去招惹王老师了,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江春花哪里还敢!
她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双血色的竖瞳!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她觉得,那个王海曼,肯定不是普通人!她下面有人!有很硬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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