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那点关于“丢人现眼”的烦恼,瞬间被“股份”、“分红”、“赚钱”这些金光闪闪的词汇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脑子里那点关于“丢人现眼”的烦恼,瞬间被“股份”、“分红”、“赚钱”这些金光闪闪的词汇给冲得一干二净。
“好嘞!时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一拍胸脯,声音洪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向钱看”的蓬勃朝气。
那变脸的速度,看得旁边的狐狸叹为观止。
这家伙的悲伤,果然持续不了三秒。
顾武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已能分多少股份,以后能赚多少钱,越想越激动,对着谢重山大喊“师傅,我明天去开家长会,请假一天啊!”
“时哥,我回去准备明天开家长会的行头。”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看着顾武那迫不及待的背影,谢重山才收回视线,将复杂的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耐心地给两个小娃娃纠正姿势的顾予。
“我这次来向阳村,除了追查‘山雀’和那条毒品线,上面还给了我另一个任务。”
宋时没说话,仿佛早就猜到了。
“保护这个臭小子。”谢重山说着,自已都笑了,“我现在总算知道,那天我想把这傻小子领走,他为什么死活不肯走了。”
“原来是被你小子的厨艺,把魂儿都给勾走了。”
宋时看着顾予正弯着腰,用手轻轻扶正圆圆歪掉的小屁股,让他蹲得更稳一点。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耐心和柔和。
“前辈,您说错了。”宋时摇了摇头,“征服他的,不是我的厨艺。”
谢重山一愣。
“小予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宋时的声音很轻,“他想要的一直是,一个能让他吃饱饭,能让他安稳睡觉的……家。”
家。
这个字,让谢重山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一桌子大人,除了顾予和那个刚跑掉的顾武,没有一个是沾亲带故的。
一个因伤退役的校级营长,一个重伤初愈的侦察兵,一个流亡归国的科学家,还有一个……潜伏了一辈子的孤寡老头子。
他们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了这个东北小山村的院子里。
可不就是因为,这里像个家吗?
有饭吃,有酒喝,有人吵吵闹闹,有孩子在笑。
他这一辈子,走南闯北,枪林弹雨,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种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却是他最陌生的。
谢重山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l划过喉咙,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啊,家。
一个凑出来的家。
他看着顾予正一本正经地对两个小不点说:“下盘要稳,根基才牢,烤鸭受热均匀,才能更酥脆。”
圆圆和二狗子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谢重山忽然明白了。
他看着宋时,看着这个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比任何人都站得更直的年轻人,眼中的探究,化为了深深的欣赏与释然。
原来,真正拴住那头恐怖凶兽的,不是美食,不是锁链。
是这个男人,用自已的温柔和智慧,为他筑起的一个,名为“家”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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