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眼神专注,动作亲昵。而陈今安则微微侧着头,眼神躲闪,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和被冒犯的薄怒。
啧啧啧,不知道的以为是小情侣呢。
摄影师凑过来,指着这张照片,一脸的骄傲。
“通志,我跟你说,这张是抓拍的,最有感觉!你看这光影,这构图,这情绪的碰撞!我能拿这张去参加省里的摄影大赛吗?可以给钱,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挣扎》!”
狐狸的眼角狠狠一抽。
挣扎?挣扎你个头。
“不行。”狐狸一口回绝。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已对陈今安的承诺。
照片洗出来后,只准留一张我的单人照。
剩下的,所有,必须全部销毁!
底片也一样!一张都不能留!
陈今安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销毁?
狐狸看着手里的照片和底片。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他胡骁,冒着生命危险,才搞到手的独家黑料!是未来漫长岁月里,拿捏书呆子的重要筹码!
……
县上的公共厕所里。
狐狸脱下自已的衣服,熟练地换上了那身红配绿的东北大花袄,严严实实地裹上绿色头巾,最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用里面的胶水,把那颗标志性的媒婆痣,牢牢地粘在嘴角。
胡媒婆,再次上线。
他对着镜子,捏着嗓子练了两声。
“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嗯,感觉来了。
他迈着自已独创的、风情万种的媒婆步,腰肢一扭,屁股一摆,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男厕所。到了镇上,朝着赵援朝家所在的胡通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胡通口跟那些大娘们磨牙。
胡媒婆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记了职业的、热情的、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那只戴着袖套的手,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情绪。
大姐!我给你送好消息来啦!
他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他的指关节即将碰到那斑驳的门板时。
“吱呀——”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不是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赵母。
而是穿着一身中山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阴沉的赵援朝。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