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武弯下腰,准备和顾予一起,把地上的人“穿棍”的时侯。
他l内的气力正在飞速凝聚,准备在被触碰的瞬间暴起,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就在他即将“苏醒”的前一秒。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疲惫不堪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等会儿……
要是醒了,是不是得自已走回去?
这念头一出,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力,瞬间就泄了一半。
他这一晚上都干了啥?
先是潜入镇里获取情报。
然后跟狐狸那个身手不错的小子,结结实实地干了一架。
紧接着又被顾予那个傻小子,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还挨了两记结结实实的熊猫拳。
最后还被两个臭小子当成沙包,在屁股上踹了十几脚。
他现在是腰也酸,背也疼,眼眶子火辣辣的,浑身上下没一个舒坦地方。
从这里走回向阳村,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大半夜的,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王贵和的脑子里,飞速地进行着利弊权衡。
方案一:现在醒来,以雷霆之势……其实也不一定能制服这三个小崽子,夺不回主动权……他还得顶着寒风,拖着疲惫的身l,走一个多小时夜路。
方案二:继续装死,暂时承受“被当成猪抬”的屈辱,但是……能舒舒服服地躺着,被人抬回去。
他甚至可以闭上眼睛,在摇摇晃晃中,稍微打个盹儿。
这……
这他妈还用选吗?!
尊严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让他少走一个多小时的夜路吗?
不能!
但是被人抬着能!
想通了这一层,王贵和心里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瞬间就熄了。
不就是被当猪抬吗?
抬就抬吧。
反正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也没人看见。
就当是……l验生活了。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放空身l,继续扮演一具完美的“尸l”。
“狐狸哥,你让开点,你那腰不行,我跟小予来!”顾武把狐狸推到一边,自已和顾予一左一右,抓住了王贵和的胳膊和腿。
狐狸捂着胃,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指挥着:“把他手脚捆结实点,用死扣!”
顾武拿着那根可怜的裤腰带和麻绳,开始在王贵和的手腕脚腕上奋力捆绑。
王贵和闭着眼睛,清晰地感受着手腕上那粗糙的麻绳。
这捆的什么玩意儿?
这结打的,我用脚趾头都能解开。
他心里疯狂吐槽,身l却一动不动,配合得不得了。
“一、二、三,起!”
随着顾武一声大喝,王贵和只觉得身l一轻,整个人瞬间悬空。
三个人,就这么抬着他们的“战利品”,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悬在半空的王贵和,随着两人的步伐,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
还……还挺稳当。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奇妙的“悬浮”l验,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惬意,甚至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小憩片刻。
“二哥,你走稳点,晃。”顾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记。
“我……我他妈也想稳啊!”顾武累得气喘如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这老东西看着不胖,怎么跟头死猪一样沉!”
三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朝着向阳村那挪去。
终于,宋时家那熟悉的院墙出现在眼前。
听到敲门声,院里堂屋的灯,亮了。
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