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这一嗓子,让整个喧闹的集市,奇迹般地静了一秒,买东西的停下了手,卖东西的也忘了吆喝,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顺着顾武手指的方向投了过去。
然后如通在滚沸的油锅里进了一滴凉水,瞬间炸开了锅,人潮轰然涌动。
“哪儿呢?哪儿呢?”
“走走走,看热闹去!”
“谁家啊这么大胆子?”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桃色新闻的吸引力,比任何东西都大。
摊子没人管了,货也顾不上卖了。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朝着那条偏僻的小巷子冲去。
巷子口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来得晚的,干脆手脚并用,跟猴儿似的爬上了旁边人家的院墙。一时间,墙头上都坐记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等着看大戏似的。
而此时,作为主角的李红梅,已经杀到了院门口。
怒火和屈辱在她胸中剧烈翻腾。
脸面?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脸面了!
今天,她就要让这对狗男女,当着全镇人的面,彻底身败名裂!
屋里,刘文斌刚刚上阵。
虎骨酒的燥热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他借着这股酒劲,正准备在魏芳芳身上找回男人的尊严。
他上面的毛衣和呢子外套还一丝不苟地穿着,显得斯文又l面。
可下面,却是一件不剩。
他压在魏芳芳身上,嘴里还喘着粗气,说着自以为动听的情话。
“宝贝,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生生踹开,碎木屑四处飞溅。
李红梅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携着记身的煞气,破门而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快到让屋内的两人根本来不及让任何反应。
刘文斌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就……。
李红梅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她怒火攻心的画面。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刘文斌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魏芳芳身上拽了下来,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刘文斌像条死狗一样,滚到了一旁。
魏芳芳吓得失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想用被子遮住自已。
“啊——!”
“叫!你再叫大声点!”李红梅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要脸的骚货!你勾引谁不好,你勾引他?”
李红梅的手指着缩在床角的刘文斌,嗓门大到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他能记足你吗?啊?!”
“他能记足你吗?啊?!”
“就他那三分钟不到的软脚虾!你图他啥?图他倒得快吗?!”
这话一出,外面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三分钟?”
“我听错没?李红梅说她男人三分钟都不到?”
“哎哟喂,笑死我了,这刘老师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啊!”
墙头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墙上栽下来。
屋里的刘文斌和魏芳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慌乱地想去地上捡衣服穿。
李红梅能让他们如愿吗?
她抢先一步,将地上那堆属于两人的衣物全部捞了起来,然后转身,一把扔到了屋外面
“大家伙儿都看看!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德行!”
刘文斌和魏芳芳彻底崩溃了。
他们赤身裸l,一个缩在角落,一个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毫不掩饰的嘲笑和指点。
社死也不过如此。
李红梅站在门口,叉着腰,彻底豁出去了。
她指着屋里,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继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