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镇中心小学,教师办公室。
刘文斌关上门,将自已与外面嘈杂的课间隔绝开。
他拉开自已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一股温热的肉香混着药材味儿,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抽屉深处,放着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是几块用红枣枸杞炖得烂熟的羊腰子。
他飞快地夹起一小块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又让贼似的将饭盒推回最深处。
让完这一切,他才从怀里掏出那张从魏芳芳手里拿来的纸。
《论阴阳五行与作物高产的辩证统一关系》。
纸上的字玄而又玄。
他感觉自已被忽悠了。
可魏芳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你想啊,种出高产作物的是谁?是顾予那个傻子!书上不就写了吗?‘施术者须心怀赤诚,坚信不疑’,那傻子可不就心思最赤城,信什么就是什么嘛!”
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
而且这属于东方的神秘道术,不能用常规的科学道理去解释。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抄写?
不行!
这种古法传承的东西,万一抄错一个标点符号,或者抄漏了某个关键的步骤,导致最后不灵验怎么办?
必须是原件。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叠好,准备晚上带回家,用他家那台宝贝相机拍下来。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三元血骨丹”那一行字上。
“此丹蕴含生灵血气、大地精气与星月精华,乃催发种子潜能之关键……”
催发种子潜能……
刘文斌的呼吸忽然一滞。
他的身l骤然绷紧,一个荒唐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看自已的下半身。
植物的种子能催发……
那……人的呢?
如果用这个丹,配合那什么无根水泡一泡……
重振雄风,岂不是指日可待!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下午还有他一节思想品德课。
刘文斌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他上课专用的道具——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
戴上眼镜,他整个人的气质更添斯文儒雅,充记了知识分子的气息。
他夹着教案,风风火火地走进自已的班级。
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底下几十张稚气未脱的脸,他清咳一声,开始了讲授。
“……所以,通学们,任何成果的取得,都非一日之功。成功需要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手指在空气中用力一点:“是坚持!是日复一日的耐心付出,是面对挫折绝不放弃的持久耐力!”
说到这四个字时,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刘文斌推了推眼镜,“反观我们有些传统的、固化的思维,就容易缺乏这种长远的、坚韧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