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还是关切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予看着宋时焦急的脸,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他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就是饿的,肚子就争气地发出了一声轰隆隆的长鸣。
那声音,又长又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突兀。
顾予一张脸腾地就红了,低头揉着自已瘪下去的肚子,再抬起头来的时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地傻笑。
“时哥,我饿了。”
宋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点。
他今天一早醒来,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特意烙的鸡蛋饼。
“起来吃饭吧。”
早餐是小米粥和金灿灿的鸡蛋饼。
宋时特意多烙了一些,准备让顾予和宋辉带上山当午饭。
结果,顾予一坐上饭桌,就跟饿了三天三夜一样。
宋时给他盛了一大碗小米粥,他端起来“咕嘟咕嘟”就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碗往前一推。
“还要喝。”
焦黄酥脆的鸡蛋饼,他卷起来,三两口就是一个。桌上一摞三十来张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宋时:“……”
小予的食量,好像又见长了。
圆圆坐在自已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半张鸡蛋饼,正小口小口地啃着。他看着顾予风卷残云的架势,眼睛都瞪圆了。
小叔叔是在变戏法吗?
怎么他就低头啃半张饼的功夫,小叔叔面前那摞得高高的小山就不见了?
最后,宋时本来准备打包带上山的所有鸡蛋饼,连通半锅小米粥,全都被顾予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完,顾予才感觉四肢百骸终于有了力气。
宋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盆,心里是又好笑又担忧。
“小予,今天别去山上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顾予正回味着鸡蛋饼的香味,闻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昨天都耽误一天了。”
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宋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多久,宋辉就扛着镰刀,带着麻袋过来了。
“小予,我来了!”
宋时转着轮椅到门口,拉着顾予的手,仔细叮嘱:“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回来,别硬撑着,听见没?”
“嗯!”顾予用力点头。
宋时还是不放心,转身回屋,把给圆圆屯着当零嘴的饼干和老式鸡蛋糕全都翻了出来,一股脑塞进顾予的挎包里。
“饿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辉在一旁看得直乐:“时哥,你放心吧,我娘今早蒸了大包子,管饱!”
顾予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
两人出了院子,通往村西磨盘山的土路上,已经三三两两都是人了。
秋收结束,天气转凉,大家都想趁着下雪前,进山拾掇点干柴,弄点山货,换点钱或者自家留着吃都很好。
靠山吃山,在这片土地上,此刻具象化了。
顾予边走,边从挎包里掏出宋时给的鸡蛋糕,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他递给宋辉几个。
宋辉吃了两块,就直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太甜了,腻得慌。”
他看着顾予一个接一个,吃得香甜,一点都不嫌腻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予,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啊?”
村民们常去的山脚附近,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山货,连根粗点的干柴都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