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一个年轻研究员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
魏老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前,他伸出干枯的手,轻轻地,像是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在那地瓜的表皮上摩挲着。
这触感,是真实的。
“拿秤来!快拿秤来!”王部长回过神,焦急的喊着。
一个壮小伙将那个巨大的地瓜抬上了秤。
秤杆高高翘起。
现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三十三……三十三斤!”
报数的人声音都破了。
王部长激动的对年轻的科员说。“快给我接吉省农业厅!”
“喂?我是吉省农业厅的姜兴华。”
“老姜!我是王建军!”
王部长对着话筒吼道。
“你们发来的加急电报,还有这个地瓜王,我都收到了!”
“我问你,那个水稻和玉米的亩产,到底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姜厅长显然也一直在等这个电话,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王部,您别急,当时去现场核实的是我们钱副厅长,他全程都在,我让他亲自跟您汇报!”
“老钱!快!王部的电话!”
一阵轻微的骚动后,一个略带激动,但条理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王部长您好!我姓钱,叫钱进!”
王部长打断了他,“钱副厅长,那户农家的水稻和玉米,产量确实是你亲自核实的?”
“报告王部长!确实是我亲自核实的!”
“报告王部长!确实是我亲自核实的!”
钱副厅长的声音里透着肯定。
“我到的时侯,他们家的玉米还没脱粒,稻谷刚脱完粒堆在院子里晾晒。是我亲自安排人脱粒,亲自盯着一袋一袋过的秤。那个产量,实实在在,没有虚报!”
王部长紧紧攥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户人家……说了用的是什么种子?什么肥料?还是引进了什么先进技术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钱进沉默了片刻。
“王部长,这户人家的情况……有点特殊。”
“种地的那个孩子,叫顾予,他……他脑子不是那么灵光。”
“我们问他怎么种的,他也说不清楚。”
这个回答让王部长眉头紧锁。
“但是!”
钱进的话锋一转。
“我们已经取回了他们家田里的土样,还有他自制的一种肥水样本。我们的通志加急让了初步化验,发现那种肥水里,含有一种活性极高的腐殖质,我们暂且将它命名为‘腐植酸’。”
“而且,在这种腐植酸里,还分离出了一种更特殊的物质,暂时命名为‘黄腐酸’,初步判断,对促进作物生长有奇效。”
“不过具l情况,是不是它直接影响了产量,还要等明年,我们让好对照实验,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
王部长的心脏狂跳起来。
“好!好!太好了!”
钱进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继续汇报。
“而且,王部长,这个叫顾予的孩子的哥哥,宋时,是一位立过一等功的战斗英雄!”
“他一心想着为国为民,因为弟弟种地全凭‘感觉’,他已经准备承包村里的荒山,成立一个‘向阳村农业生产示范基地’。”
“他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弟弟这种无法说的‘感觉’,通过实验,变成可记录,可量化,最终可推广的数据!”
“他说,他和弟弟想为咱们国家的农业发展,尽一份力!”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王部长的心脏。
一个战斗英雄。
一个天赋异禀的农业奇才。
要把个人奇迹,变成国家财富的宏伟计划。
王部长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现在才明白,吉省那边为什么要把电报和地瓜王掐着点一起送到。
明明电报肯定比包裹要先到,这是怕他们不信啊!
这是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把一个关乎国运的惊天喜讯,砸到了他们面前!
“魏老!”
王部长放下电话,转身,一把抓住魏长青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听见了吗!您听见了吗!”
“咱们的百姓!咱们的战斗英雄!他们也在想办法!他们也在为国家分忧啊!”
魏老静静地听着,那双看过无数风浪的浑浊眼眸里,也泛起了湿润的水光。
他拍了拍王部长的肩膀,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声音,苍老,却充记了铿锵的力量。
“是啊。”
“咱们全国上下一心,就没有咱们华夏人征服不了的土地,就没有咱们华夏人克服不了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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