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不中!”
顾予态度强硬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反正我的事,以后都不要你们管了!”
顾老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顾予的鼻子,吼声都劈了叉。
“反了你了!我们不是你爹娘啊?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有时哥。”
他从自已那个斜挎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上前一步,将那张纸“啪”的一下,几乎是直接怼到了顾老二的脸上。
“这不是你自已当初画的押吗?”
“而且,爹,当时可是你把我推到时哥身边的,对着时哥说,‘以后顾予就是你的人了’。”
青年说这话的时侯丝毫没有不记、埋怨,甚至还有带着巨大欣喜,仿佛在说“爹,你终于干了件大好事。”
“断亲文书”四个大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老二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红到了脖子上,甚至还有青筋暴起。
显然血压在狂飙。
王桂花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爹……这……这可咋整啊?”
她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伸手就去捶顾老二的后背。
“我就说那时侯不能签!不能签!你非不听!”
顾老二被捶得一个踉跄,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
“那我有啥办法?我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那我有啥办法?我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委屈与不解。
“你说你这孩子,咋就一点都不明白爹娘的苦心呢?”
顾予懒得再听他这些陈词滥调。
他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就准备推着宋时离开。
就在这时,宋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顾予推着轮椅的手。
顾予不解地低头,只见宋时微微侧过头,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仿佛写着“稍安勿躁”。
顾予瞬间福至心灵,停下了动作,安静地站在轮椅后方。
宋时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气得像只鼓风机般的顾老二,语气依旧是那份惯常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佩。
“叔,您先别动气,气大伤身。说起来,我最佩服您和婶子的一点,就是会教育孩子。”
这话一出,顾老二和王桂花不由得愣了一下,佩服他们!
只见宋时不急不缓的继续道:“您看,顾文成熟稳重;顾玉独立自强;小宝天真烂漫;我们小予……”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更是懂事、能干,心思纯善。”
就在顾家老两口被这“糖衣炮弹”弄得有些晕乎时,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提起了那个最不着调的顾武。
“哦,对了,还有小武。”
“小武呢,胆子大,有闯劲,这点,其实挺难得的。”
“这不,前段时间刚从我们那拿了两千多块钱,说是要干一番大事业。”
宋时特意含糊顾予的钱,用“我们那”三个字代替,又用一种赞许的口吻补充道。
“现在估计,生意都干得有声有色了吧。”
两千多块钱!
这五个字,如通一道惊雷,在顾老二和王桂花的头顶轰然炸开。
顾老二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你说啥?!”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借了两……两千多?!”
他们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都凑不出这个数!
那个瘪犊子玩意儿,他哪来的胆子!
王桂花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了晃,嘴里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老天爷啊!两千块钱!”
“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顾予看着他爹娘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推着宋时的轮椅,转身走出顾家。
后边传来顾老二的咆哮,“顾武呢?那个孽障在哪?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宋时努力压下嘴角,给他们找点事,省得总盯着小予,顺便挖坑埋顾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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