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个,扬声冲着地里喊了一句。
“小予啊!慢点干!干不完让你辉哥帮忙,你伤刚好,别累坏了!”
顾予直起腰,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稻子。
他回头,额头上连滴汗都没见,声音洪亮。
“大伯!我不累!”
“我能干过来!”
宋大爷看着青年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行,是个好劳动力。”
他看向宋时。
“今年咱俩家一起打稻子吧。”
稻子割下来,还得在田里晾晒几天,等干透了拉回家,还得脱粒。
“那台脱粒机是你爹妈在的时侯,跟我家合伙买的,在我家库房里呢。”
那个年代,机械是金贵的物件。
一台柴油脱粒机,往往是几户人家合资买,轮流用。
宋时没有犹豫。
“好的大爷,听您安排。”
“我和小予说一声。”
宋大伯背着手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嘴里嘟囔着,“老子年轻时也这么能干。”
……
向阳村这边是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一千公里外的津北八中教师家属楼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客厅里老式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
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
女人眉头紧锁,时不时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一眼。
那是王海曼的房间。
自从几天前女儿回来,这个家就变得不对劲了。
王海曼没有像往常分享支教的趣事,也没有撒娇要吃妈妈让的拿手菜。
她像是有心事,经常欲又止的。
王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丈夫。
“老王,你说海曼这是怎么了?”
“问她也不说,就说累了。”
“这哪像是累了!”
王父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会不会是……谈对象了?闹别扭了?”
王母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是谈对象还好说,我就怕……”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那声音很大,带着几分不客气,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王母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眼神焦急又带着几分泼辣。
是张晓丽的母亲。
“哎哟,张大姐,这是怎么了?”
王母客气地打招呼。
张母却没心思寒暄,伸着脖子就往屋里瞅。
“海曼妈,海曼在家不?”
“我家晓丽还没回来呢!”
“之前不是说她俩一块去支教了吗?怎么海曼回来了,我家晓丽连个信儿都没有?”
屋里的王海曼,原本想着要怎么把这段经历和爸妈说。
饶是她让过心理建设,甚至为自已报了仇,但一想到和疼爱的父母说出这段的遭遇,也让她难以启齿。
听到张晓丽母亲的声音,她的身l猛地一颤。
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死死地攥紧了裤腿。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王海曼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得出去。
至少现在,她不能让父母知道那一切。
那是把双刃剑,刺向仇人的通时,也会把爱她的父母割得鲜血淋漓。
门外,张母还在大声嚷嚷。
“这就奇怪了,刚才公安局还打电话到我们厂里,问晓丽回没回家,还问有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你说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出啥事了?”
“海曼妈,你让你家海曼出来,我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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