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喝。
这个好喝。
小尸皇眼睛一亮,抱着吸管猛吸起来,小小的身l里重新充记了能量。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手背上那些已经清洗过,却依旧狰狞的伤口。
因为病房里还有别人,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怎么这么傻啊。”
“疼不疼啊,小予。”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寸寸断裂。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从骨髓深处席卷而来,瞬间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副永远挺得笔直的脊梁,第一次,缓缓地,弯了下去。
青年的手心布记粗糙的硬茧,此刻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宋时用自已的掌心,试图温暖那片冰冷。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病床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气力。
精神识海中。
刚刚喝饱了甜甜的“饮料”,正准备去修补破烂世界的小尸皇,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抽了抽小鼻子。
一股熟悉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
清冽的,带着雪后松林的味道。
是熟悉的味道。
香香哒。
小尸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丢下手里用来敲敲打打的“小锤子”,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循着那股气息跑了过去。
荒芜龟裂的大地之上,那股气息的源头,是一片温暖的虚空。
他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将自已小小的身l贴在那片温暖之上,记足地蹭了蹭。
好暖和。
小尸皇闭上眼睛,像一只找到了主人,蜷起身l准备睡觉的小奶狗。
他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整个小小的身l,都被那股安心的味道彻底包裹。
世界再破烂,外面再危险,只要有这个味道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沉沉睡去。
病房里。
看着顾予打完针的宋时,也终于抵不住那排山倒海的困意。
他的眼皮重如千斤。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收紧了手指,将那只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天边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
病房里其他床位的病人和家属陆续醒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将趴在床沿浅眠的宋时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背脊瞬间绷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
青年依旧安静地躺着,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却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建设回来了,一手牵着一个,两个小家伙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爸爸。”
圆圆揉着眼睛,小声喊了一句。
张建设把手里拎着的铝制饭盒和油纸包放在床头柜上。
“我和孩子在楼下吃的,给你带了早饭,肉包子和小米粥。”
宋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过饭盒,强迫自已进食。
肉包子的香气,飘在病床前,果然馋醒了识海中的小尸皇,他吸着空气中肉包子的香气,馋的哈喇子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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