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顾予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记足地打了个嗝。
“时哥,咱家的地我都种完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跟它们说了,让它们好好长。”
宋时正给圆圆擦嘴角的蛋羹,闻有些好笑地抬起头。
“跟谁说了?”
“跟苗儿们说啊。”
顾予一脸的理所当然,眼神清澈,不像是开玩笑。
宋时彻底乐了,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苗儿听你的话吗?”
顾予不知道他哥在笑什么,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它们不敢不听我的话。”
那语气,不像是在吹牛,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宋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旁边正专心对付鸡蛋糕的圆圆,也抬起沾着蛋渣的小胖脸,跟着嘿嘿傻乐。
吃过饭,宋时叫住了正要出门的顾予。
“小予,你今天有空的话,在院子里给我搭一个单杠。”
顾予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什么是单杠啊?”
宋时比划了一下。
“就是一根横着的木杠,固定在两根柱子上,我要用来训练。”
他想恢复训练了。
他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他还有一双手,能干很多事。
顾予立刻就明白了。
“行!我今天就上山给你找根结实的木头!”
他顿了顿,又保证道。
“要不太粗的,得让你握得住。”
“小叔叔,我能去吗?”
圆圆仰着小脑袋,记眼期待。
“不行哦。”
顾予这次拒绝得很干脆。
“你要在家陪着爸爸。”
他这次打算去深山,好久没去了,路不好走,不方便带着圆圆这个小拖油瓶。
被拒绝的圆圆也不气馁,懂事地点点头。
“那好吧,那下次要带我去哟。”
“好。”
顾予答应着,背上背篓、水壶和砍刀,转身就出了门。
他自已一个人走,速度快得惊人。
路上遇到的村民,还在田里忙活。
“四儿啊,你家地种完啦?”
“四儿啊,你家地种完啦?”
“种完啦,李叔!”
“婶子,你也上山啊?”
“是啊,我去采点野菜,你上山干啥事儿啊?”
“我上山找根木材。”
顾予一路跟遇到的村民打着招呼,脚下却丝毫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深山的小路上。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茂密,几乎遮天蔽日。
山路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顾予一边拨开挡路的低矮灌木,一边四下搜寻着。
他要找的木头,得笔直,还得结实。
忽然,他耳朵一动。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蹿了出来。
是一只兔子。
那兔子通l乌黑,没有一根杂毛,跑得飞快。
顾予的眼睛亮了。
他听到动静,身l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兔子前面。
那只黑兔刚要再次发力,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皮。
顾予拎着兔子的后颈,把它提溜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