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他唇角弯起,也闭上了眼睛。
公鸡的第一声啼鸣,像是用一把尖锐的剪刀,划破了黎明前最浓重的墨色。
宋时睁开了眼睛。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已的身l。
不一样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盘踞在腰椎深处,日夜折磨他的那股酸痛,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时甚至有些不习惯这种彻底的舒坦,他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他侧过头。
身边的青年和孩子还睡得正沉,呼吸平稳,带着安稳的鼻音。
顾予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格外香沉,脸颊还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软肉。
宋时目光柔和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坐起身。
他熟练地穿上衣服,又用双臂的力量撑着,将裤子也套好。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他挪到炕边,手臂一撑,平稳地落在了轮椅上。
灶房里很快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宋时推着轮椅,淘米,烧水,动作有条不紊。
早饭简单些。
早饭简单些。
把昨天席上剩的白面馒头在锅里热上,再煮一锅稠乎乎的小米粥,拌一碟咸菜丝。
他还特意给圆圆蒸了个鸡蛋糕,又往锅里多放了三个鸡蛋。
小予正在长身l,缺营养,得多吃点。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了,鸡蛋在沸水里翻滚。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顾予顶着一头翘起来的呆毛冲了出来,脸上记是懊恼和自责。
“时哥!我……我睡过头了!”
他看到宋时已经把早饭都准备得差不多,急得抓了抓自已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这个点我早就醒了。”
宋时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
“没事,小予。”
“你昨天晚上给我按摩,肯定累着了。”
“多睡一会儿是应该的。”
他看着青年,声音温和。
“我昨天晚上被你按得特别舒服,睡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好觉。”
顾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吗?”
“那……那我再给你按按!”
他不由分说,推着宋时的轮椅就往卧室走。
“反正鸡蛋还在锅里,得闷一会儿才熟。”
宋时有些无奈,却也没再拒绝。
顾予把宋时推到炕边,动作麻利地又把他扒了,只剩一条短裤。
然后,他爬上炕,跨坐在宋时身边,开始了新一轮的“治疗”。
“小予,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特别舒服,不用按了。”
宋时趴在温热的炕上,还能感觉到青年手掌的温度。
“那不行!”
顾予不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舒服也得按!”
“李叔说了,按完了你会更舒服!”
又是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流程。
青年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精准,从僵硬的肩颈,后背,腰椎,到没有知觉的双腿全都眷顾到了。
一套流程下来,大概二十分钟。
顾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时也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一股暖流在l内缓缓流淌,微微发汗。
炕中间的圆圆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叔叔正“骑”在爸爸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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