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一听苏棠对儿子评价这般高,心里越发觉得有戏。
虽说棠儿曾为人妾室,又生养过,可她深知棠儿品性纯良,心思灵巧,样貌能力样样出挑。况且自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若能将她娶进门,婆媳俩朝夕相伴,岂不和乐美满?
姑娘家总是害羞的,总得让儿子多主动些才好。
今日有谢玉在,怕是寻不着机会与儿子细说。不过方才谢玉也提了,传庭难得归家,特准了他三日休假。这三日里,倒可安排他与棠儿多处一处。
一想到将来或许能真成一家,孙母心头欢喜,索性唤来婆子取了一壶果子露,亲手为女儿与苏棠斟上。
“咱们家今日总算安稳下来了,合该好生庆贺庆贺。棠儿如今身子已无碍,来,咱们娘仨今日也乐呵乐呵!”
苏棠接过酒杯,与孙母、若兰轻轻一碰:“为咱们往后的新日子。”
她抿了一小口,只觉这凌海的果子露比京里的酒味更浓些,也格外醉人。才饮下一杯,浑身便泛起陶然的暖意。
女眷这边小宴散得早,三人皆有些微醺。碎玉扶着苏棠回房歇下。
到了半夜,前院仍隐约传来饮酒谈笑之声。苏棠半梦半醒间,轻声吩咐:“碎玉,去厨房煮些醒酒汤,待宴席散了给他们送去,莫让明日起来头疼。”
“是,主子。”碎玉应声去了。
苏棠阖眼,一觉睡到了次日天明。
刚让碎玉伺候着起身,便听见孙母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棠儿可醒了?早饭备好了,一会儿咱们在后院吃。”
“来了。”苏棠在屋里应了一声,与碎玉手脚利落地穿戴梳洗妥当,这才推门出去。
晨光熹微里,她一眼便瞧见厨房门口立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孙大哥,他手里稳稳端着两碟小菜走出来。
孙母跟在他身后,嘴里嗔怪着:“你这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这些活儿哪用得着你动手。”
孙大哥大约是忙得有些热了,顺手将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娘,这么多年儿子都没能在您跟前尽孝,今天就是端个早饭怎么了?您就安安稳稳坐着,让儿子孝敬一回。”
说到这儿,他正瞧见苏棠从屋里出来。晨光薄薄地铺在她脸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润剔透。
孙传庭眼睛一亮,朝她爽朗招呼道:“苏妹妹,早啊!昨晚多谢你让人送来的醒酒汤,我与爹今早起来,一点儿都不头疼。”
孙母这才知道昨晚还有这一出,心头顿时一暖:难不成棠儿对儿子真有些上心?
若儿子身边能有这般体贴周到的人知冷知热,她这个当娘的,可就真能放心了。
孙母越想心头越是敞亮,可也明白这事儿急不得,更不能去提醒酒汤一事,免得臊着了棠儿。
这般想着,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慈爱,轻轻拉过苏棠的手道:“棠儿,我瞧你昨儿晚膳没用多少,来来,快坐下。我特意让人熬了小米粥,最是养胃,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