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远处的桥头旁边,那棵柳树的枝条正在无风自动地摇晃着,一根根柳条像人的头发一样在月光下飞舞。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柳条摆动的时候还发出了阵阵细微的声响,悉悉索索的!
柳条摇,鬼上桥。
柳树底下把魂招……
那个骑在我头上的婴孩,还在笑着想要拔我的头发吃!
水面的倒影里,那小东西黑色的牙床一张一合着,几根我的头发从它嘴角耷拉了下来,明显是在嚼!
我头皮上也立刻传来了一阵剧痛。
它揪头发的力道很大,几乎是想把那一块我的头发连根拔起一样我甚至听到了极细微的“咯吱”声,那是毛囊从真皮层被撕扯开的声音!
你妈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至始至终这片河里都没有阴魂叫我,而是这个鬼东西骑在我脖子上误让我以为有东西在河里,而它则可以趁机坐在我头上吃我的头发,也就是在吃我的阳气!
可这种死婴哪来的智商!?
此时我也来不及细想了,明显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它。
没成形的婴孩阴魂最怕两种东西,一是剪刀的寒铁气,二是灶台底下的灰或者香灰。
这是因为接生婆要用剪刀剪断脐带,让它天生惧怕剪刀铁煞之气,而灶和灰里埋着没烧干净的东西渣子,是阳间和阴间最后的界物,它也害怕。
剪刀我虽然现在没有,灶灰也没带。
可我现在身上有铜钱!
铜钱在活人手里传递过成千上万次,如果沾多了活人的手汗和油脂,日积月累后就能养出一层“人皮锈”。
这种锈是阳气凝结的东西,贴在阴魂身上就跟烙铁烫到生肉一样!
我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但是却迅速的抬手用指甲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左手中指的指肚,挤出了一滴血珠。
紧接着我把三枚铜钱从裤兜里抠出来,用那滴血在铜钱正面各抹了一道横杠后用左手掐住三枚铜钱握在了掌心里。
就在我行动的同时,头顶那个小东西忽然不笑了。
水面的倒影里,它的脸第一次朝我后脑勺的方向歪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样。
下一秒,它的嘴猛地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又尖又细的啼哭,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铁勺在刮锅底一样,直让我感到脑袋嗡嗡的!
一瞬间的功夫,我半个身子都有些发麻了。
我心中默念着鲁班护身咒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后猛地弯腰,上半身往前一倾,右手立马接着三枚铜钱从背后迅速绕上去,朝着我头顶的位置就拍了下去!
啪!
随着一声闷响,铜钱被拍到头顶的瞬间,我手章掌心就传来了一片冰冷感,像是按在了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上一样。
铜钱定魂,更何况我拍的还是百会穴,是这个东西坐着的地方!
紧接着,我就看到骑在我头上的那个婴孩阴魂的面庞都扭曲了起来,水面的倒影里它的轮廓猛地在颤抖,随后缩成一团后就从我头顶弹开了!
只见一团扭曲的黑雾瞬间滚落在了我旁边的石板上,我立刻转身看去,就看到它如同小小的一团扭曲着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在月光下,我也终于看清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