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程俊要死了?”
张阿难一把攥住走过来的刘祥道的胳膊,急声问道:
“这种话你可不要瞎说!”
如今的大唐,谁不知道程俊的名字。
又有谁不知道,程俊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程俊要是真的出事,死在了当下,那就相当于前汉死了霍去病一样!
刘祥道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这种话我能乱说吗?”
刘祥道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张内侍,你是没瞧见。”
“今日一早,程俊就说冷,起初温大夫也没当回事,可后来请了巢太医和孙道长来,两个人把了半天脉,愣是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这要不是大病,能是这样吗?”
张阿难脸色发白,说道:
“把不出所以然来?”
“这。。。。。。这是什么说法?”
刘祥道压低声音道:
“张内侍,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看得出来的病,都不怕,怕就怕,看不出来的病。”
“看不出来的,那才是要命啊。”
张阿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又想起方才刘祥道说的霍去病,心里咯噔一下。
张阿难急声道:
“温彦博怎么不早来报?”
刘祥道苦笑道:
“他这会儿还守着程俊呢,是我瞅着不对,偷空跑来的。”
“张内侍,你是不知道,程俊那脸色。。。。。。”
张阿难急忙问道:
“脸色怎么了?”
刘祥道想了想程俊的模样,说道:
“倒是。。。。。。倒是瞧着还挺红润的。”
张阿难:“。。。。。。”
红润?
病危的人,脸色红润?
刘祥道见他神色狐疑,连忙解释道:
“张内侍,你可别小看这个。”
“你不懂医理,有些病,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看着红光记面,兴许是回光返照呢?”
张阿难倒吸一口凉气,骂道:
“呸呸呸!瞎说什么!”
“程县公吉人天相,什么回光返照,晦气!”
刘祥道讪讪道: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
张阿难一见来真的,心都慌了起来,赶忙问道:
“程俊现在什么地方?”
刘祥道实话实说道:
“这会儿在我御史台。”
张阿难又问道:
“请太医署的人看了没有?”
刘祥道点了点头说道:“我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温彦博温大夫,派人将太医署的巢元方巢太医,还有孙思邈孙道长都请了过去,这和他们二人,正在给程俊看病。”
刘祥道点了点头说道:“我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温彦博温大夫,派人将太医署的巢元方巢太医,还有孙思邈孙道长都请了过去,这和他们二人,正在给程俊看病。”
听到这话,张阿难倒吸了一口凉气,巢元方还有孙思邈都过去了?
“那,看出什么了没有?”
张阿难强忍着心慌问道。
刘祥道摇头说道:“现在还没看出什么。”
张阿难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问道:“巢太医,还有孙道长都没看出什么?”
“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刘祥道神色凝重道:
“恐怕。。。。。。不是什么好治疗的病。”
“你想想,巢太医还有孙道长的医术那是何等的高明,连他们一时半会都看不出来,程俊是得了什么病,可想而知,这事儿小不了。”
张阿难喉咙颤动了几下,喃喃自语道:
“是啊,这事儿肯定小不了啊。。。。。。”
张阿难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问道:
“刘中丞,杂家再问你一句,你可要想好了再答。”
“程俊他,到底有多重?”
刘祥道想了想,斟酌着说道:
“说不好。”
“要说重吧,他还能坐着喝热茶。”
“要说轻吧,巢太医和孙道长把了半天脉,都皱着眉。”
“温大夫说了,可不能让程俊,成了咱们大唐的霍去病。”
张阿难倒吸一口凉气。
连霍去病都搬出来了!
张阿难急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太医署治不好,就贴皇榜,征天下名医啊!”
刘祥道一怔,随即苦笑道:
“张内侍,你先别急。”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兴许,兴许也没那么重。”
张阿难瞪着他道:
“没那么重你跑来说程俊要死了?!”
刘祥道讪讪道:
“我这不是。。。。。。怕万一吗。”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张阿难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特么有病啊,这个时侯,说话大喘气!?
刘祥道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张内侍,话是这么说,可你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
“温大夫急得直转圈,巢太医和孙道长两个人,四只手,把着程俊的两只手腕,越把眉头皱得越紧。”
“换了你在场,你也慌。”
张阿难哼了一声,说道:
“行了行了,杂家知道了。”
“总之,程俊现在,脉象不明,太医束手,是吧?”
刘祥道连连点头,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祥道这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甘露殿大门,然后小声问道:
“这件事要不要跟陛下说一下?”
张阿难回过神来,也回头看了一眼甘露殿,眼里闪烁着挣扎之色。
这种事不用看都知道,一旦递到了陛下面前,定会让陛下心里不舒服。
对于让陛下不舒服的事情,张阿难一般有自已的处置流程。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会往上递,而是将这种事淹了。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会往上递,而是将这种事淹了。
或者是打回让他们让好了,然后再呈上来。
另外一种事,就是不得不呈给陛下的事,就算陛下看了再怎么不高兴,也得呈上去。
这一类的事情,多是军国大事。
程俊现在病危,在张阿难看来,这比军国大事还要严重。
这就相当于前汉时侯,霍去病忽然被太医下了病危通知书一样。
光是想想,张阿难都不寒而栗。要是陛下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这种事情,他不能不上报。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对着刘祥道说道:
“你在这等着,杂家先去禀报陛下。”
“不出意外的话,陛下等会会问你细则,你到时侯如实相告。”
刘祥道点头说道:“明白。”
张阿难又嘱咐道:
“还有,等会儿见了陛下,你说话注意着点。”
“捡要紧的说,别一惊一乍的。”
“陛下这几日为了吐蕃使臣的事,本来就操心,你再把话说得没个轻重,吓着陛下,你担待得起吗?”
刘祥道连连点头,说道:
“明白,明白。”
“张内侍放心,我一定照实说,绝不添油加醋。”
张阿难这才点了点头。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了一口气。
刘祥道看着他,小声问道:
“张内侍,你说,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样?”
张阿难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