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咱们是去当炮灰,是去送死的啊!
你这画风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刀疤脸狱卒也被沈炼给整得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用力拍了拍沈炼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普通人拍散架。
“小子,有种!”
“老子在这死囚营待了快十年,见过怕死的,见过装死的,也见过不怕死的!”
“但像你这么想上战场建功立业的疯子,还真是头一个!”
虽然嘴上说着疯子,但他看向沈炼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在这地方,不怕死的人,就是好用的刀。
“行,老子记住你了。”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叫李贺,是你们这支炮灰小队的头儿!待会儿上了战场,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机灵点,别他妈第一个就被人砍了脑袋,丢了老子的脸!”
“是,李头!”
沈炼立刻顺杆爬,叫得那叫一个响亮。
李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其他面如死灰的囚犯们。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又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都他娘听好了!这次任务,不是让你们去跟蛮子大军硬碰硬。”
听到这话,绝望的囚犯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难道还有活路?
“北蛮子有一支负责侦查和骚扰的斥候小队,大概三十来人,就在咱们营地东边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扎营。”
“北蛮子有一支负责侦查和骚扰的斥候小队,大概三十来人,就在咱们营地东边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扎营。”
李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冲击他们的营地,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把他们的主力都给老子吸引出来!”
“等他们追着你们跑的时候,老子会带人抄了他们的后路,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
“至于你们”
李贺扫了众人一眼,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爹娘给你们生的腿,跑得够不够快了。”
话音落下。
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希望,瞬间粉碎。
囚犯们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当诱饵?
去冲击三十多个北蛮精锐斥候的营地?
这跟直接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北蛮人的凶悍,他们就算没见过,也听过无数次了。
据说那些蛮子个个身高八尺,力大无穷,生撕虎豹,喝人血吃人肉,凶残得不像是人!
让他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囚犯,去招惹那样的怪物?
“不不要啊李头!”
“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我们跑不过蛮子的,他们有马啊!”
绝望的哀嚎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李贺连杀鸡儆猴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什么吵!能吃顿饱饭再上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来人,带他们去吃饭!然后领家伙!”
几名狱卒立刻上前,像驱赶牲口一样,将沈炼在内的十几个被选中的死囚,带离了这散发着恶臭的牢房。
所谓的饭,也只是黑乎乎的杂粮饼子配上一碗肉汤。
但对这些饿了不知多久的死囚来说,已经是无上美味了。
众人狼吞虎咽,只有沈炼,慢条斯理地吃着,将体力补充到最佳状态。
饭后,每人分到了一件破烂的皮甲和一把武器。
武器五花八门,有卷了刃的腰刀,有豁了口的板斧,还有长短不一的木矛。
沈炼分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刀身遍布缺口,看起来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总比没有强。
一切准备就绪,李贺带着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敢死队”,走出了戒备森严的死囚营。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营地外,夜色如墨,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轮廓。
喊杀声和号角声从远处传来,给这片冰冷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李贺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炮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把,点燃后,丢到了沈炼的怀里。
“小子,你不是想建功立业吗?”
李贺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待会儿拿着这个,跑在最前面。”
“记住,你就是今晚最亮的靶子。你越亮,蛮子追你追得越狠,老子的任务就完成得越轻松。”
他顿了顿,最后拍了拍马背,语气意味深长,“跑快点,说不定真能活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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