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大哥,我是正当防卫!
那为首的狱卒,此刻一张刀疤脸都拧成了麻花。
他死死盯着沈炼,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凉透了的王老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骇然。
要知道,他在这死囚营里当差多年,死人不知道见了多少。
囚犯之间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斗殴,甚至失手杀人,也不是没发生过。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邪门。
王老虎是什么货色,他心里门儿清。
一个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的江洋大盗,一身横肉,凶悍无比。
而这个编号乙亥的沈炼呢?
听说是京城来的公子哥,犯了天大的事才被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前两天刚来的时候,半死不活的,连路都走不稳。
结果现在,这个病猫一样的家伙,居然反杀了穷凶极恶的王老虎?
而且看这现场,王老虎的脖子几乎被割断,死状凄惨。
而这小子身上除了些旧伤,连块新皮都没破。
这叫反杀?
这他妈叫虐杀!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后,刀疤脸狱卒凶神恶煞地开口道,“谁他娘给你的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说罢,他用刀鞘在铁栏上用力一拍,声音刺耳。
一时间,整个牢房的囚犯都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迁怒。
只有沈炼,缓缓直起身子,擦了擦溅到脸颊上的鲜血。
那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迎着刀疤脸狱卒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报告官爷,是他先动的手。”
“他要抢我的饭,我不给,他就打我,还要我的命。”
沈炼指了指地上的破碗,又指了指自己腹部那个还隐隐作痛的拳印。
“我我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带着几分颤抖,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刀疤脸狱卒眉头皱得更紧了。
抢食杀人,这在死囚营里倒是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过程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本以为沈炼这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被丢进来不出三天就得被人玩死,所以之前也懒得正眼瞧他。
甚至还故意刁难,丢饭的时候跟喂狗一样。
谁能想到,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居然是个硬茬子?
连王老虎这种狠角色都栽在了他手上!
刀疤脸狱卒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作响。
这死囚营,说白了就是个给边军提供炮灰的地方。
炮灰,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像王老虎那种有点蛮力的,上了战场说不定还能多砍两个敌人,算是比较好用的炮灰。
而像沈炼这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那就是纯粹上去凑人头,填沟壑的。
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这小子,不仅没死,还反杀了王老虎。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比王老虎更狠,也更有用!
一个有脑子,又够狠的炮灰,价值可比一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大多了。
想到这里,刀疤脸狱卒看向沈炼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规矩就是规矩,他身为狱卒,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足。
“哼,就算是他先动手,你杀人也是坏了规矩!”
刀疤脸狱卒冷哼一声,佩刀在沈炼面前晃了晃,“念在你小子是初犯,又是为了自保,这次就暂且饶了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天你的晚饭没了,给老子好好反省反省!”
“下次再敢惹事,老子直接把你吊在外面喂狼!”
说完,他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来人,把这死鬼拖出去埋了,别他娘的在这碍眼!”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架起王老虎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刀疤脸狱卒最后深深地看了沈炼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人“哐当”一声锁上铁门,离开了。
狱卒一走,牢房里那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但所有囚犯看向沈炼的眼神,全都变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远离了沈炼所在的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瘟疫一样。
之前那种轻蔑、嘲弄和看戏的神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