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入城的商贩和行人立刻侧目。

柳允微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相府借题发挥，想给柳家一个下马威。

京城里，柳家与相府分别支持着不同的皇子，明争暗斗多年。这次城门搜查，显然是相府最新的一次针对。

“军爷，咱们柳家是百年老字号，向来奉公守法，货物品类清单都写得清清楚楚。”柳允微语气不卑不亢，“相府的命令，我们自当遵从，只是这大队人马，挨个搜查，未免太耽误时间。”

“耽误时间？”军官冷笑一声，他斜睨了一眼柳允微，眼神中带着轻蔑，“拖延时间就是有问题！来人，给我搜！仔细地搜！”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戍军士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紧张。

申屠和赵龙等护卫纷纷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炼站在队伍最后方，没有动。他看了一眼军官，又看了一眼柳允微，心中了然。

这世家之间的争斗，果然比边境的厮杀更讲究。

“慢着！”柳允微突然开口。

军官一抬手，卫戍军士的动作停了下来。

“军爷，我们柳家做生意，向来不喜欢麻烦。”柳允微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足足有数百两，直接塞到军官手里。

军官掂了掂，脸上肌肉抖动。他没想到柳家小姐如此干脆。

“这这是何意？”军官嘴上问着，手却把银票捏得更紧了。

“辛苦军爷，宵禁前还有不少商队要入城，军爷放行慢了，到时候只怕不好向上头交代。”柳允微轻声说道，话里有话。

军官听懂了，这是在提醒他，别因小失大。

相府想要针对柳家，但如果他把事情闹得太大，耽误了京城正常的商贸，引来陛下关注，那就得不偿失了。

“哼！”军官冷哼一声，将银票收好，然后挥了挥手，“搜！但要快！”

卫戍军士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跳上马车，粗暴地翻找货物。

沈炼的马车也被搜了。两名军士掀开油布，看到满满一车的兽皮，随意翻了两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直接跳了下去。

沈炼藏在夹层里的“有趣东西”，果然没有被发现。

柳允微心中松了口气。

那些藏在夹层里的火器，是柳家耗费巨大精力秘密打造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搜查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最终，军官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

“哼！算你们运气好！”军官冷着脸，将通关文牒丢还给柳允微，“放行！”

城门缓缓打开，柳家商队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盘查，顺利进入京城。

一入城，柳允微便让车队驶往城西柳家大宅。

“沈公子，多谢相助。”柳允微在柳府门前下了马车，她转过身，对沈炼深深施了一礼。

“拿钱办事，柳小姐不必客气。”沈炼平静地说。

“沈公子，”柳允微直视着沈炼，“你实力不凡，又心思缜密，留在这京城，是龙困浅滩。如果公子不嫌弃，柳家愿聘请你为客卿，月俸千两黄金，再配以精锐护卫，助你建功立业！”

她这是毫不掩饰的拉拢。

沈炼看了一眼柳府那高大的门楣，又看了一眼柳允微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柳小姐的好意，沈炼心领了。”他摇了摇头，“只是在下还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

柳允微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柳字的金牌，递给沈炼，“这是我柳家的客卿令牌，若沈公子日后有任何需要，可持此牌来柳家寻我。”

“多谢。”沈炼接过令牌，没有拒绝。

他知道柳允微这是在结善缘，于他而，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再者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都被相府敌视，或许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