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战场?太好了哥!
片刻后,囚犯们全都被狱卒用刀鞘赶到牢房中央。
一个个瑟瑟发抖,挤作一团,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按编号站好!尤其是甲乙丙开头的,都他妈给老子滚到前面来!”
刀疤脸狱卒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仿佛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甲申,出列!”
“丙卯,出列!”
“乙酉”
每念到一个编号,就有一个囚犯面如死灰地被拖出来。
被选中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任凭狱卒如何打骂都站不起来。
有的则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官爷,官爷饶命啊!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啊!”
一个身材瘦小的囚犯突然情绪崩溃,猛地扑上去抱住了狱卒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啊!求求您,换个人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咚咚咚”地磕着地面,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刀疤脸狱卒没有半点动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想去?”
他缓缓抬起脚。
“上了战场,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怯战,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佩刀已经出鞘。
寒光一闪!
“噗嗤!”
那囚犯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抛物线,最后“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栽倒在地。
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牢房。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杀鸡儆猴。
效果拔群。
再也没有人敢哭喊,更没有人敢求饶。
整个牢房里,只剩下牙齿打颤和粗重的喘息声。
沈炼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那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裤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心脏在狂跳,但不是因为恐惧。
是兴奋。
“乙亥,出列!”
终于,狱卒念到了他的编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沈炼身上,带着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
这个昨天还把王老虎给宰了的狠人,终究也逃不过当炮灰的命运。
这个昨天还把王老虎给宰了的狠人,终究也逃不过当炮灰的命运。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沈炼没有半分迟疑,迈步走了出来。
他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直视着刀疤脸狱卒,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嗯?”
刀疤脸狱卒眉头一挑,愈发感到意外。
这小子,跟那群怂包蛋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上下打量了沈炼一番,粗声问道:“怎么,你不怕死?”
“怕。”
沈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但比起窝囊地死在这里,我更想死在战场上。”
“哦?”
刀疤脸狱卒来了兴致,用刀鞘拍了拍沈炼的胸口,“说说看,有什么区别?”
沈炼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报告官爷,我本是京师人士,因罪流放于此!”
“我不想一辈子都顶着个死囚的名号,烂死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我听说,在边关,只要肯拼命,杀敌就能立功!”
“军功可以抵罪,可以换钱,可以换地位!”
他越说,情绪越是高昂,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不求能活着回到京城,但求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
“若是我运气好,能砍下几个蛮子的脑袋,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洗刷罪名,让我爹娘不至于因我而蒙羞!”
“若运气再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呢!”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牢房里其他的囚犯都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