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走,我真不累。”季青棠无奈了,她有那么脆弱吗?
怎么个个都觉得她娇贵。
虽然她是挺娇贵的,但是还没娇到路都不能走。
路上遇见好几个熟人,他们不是去捡蘑菇就是去挖野菜,或者去上工。
极少有人像他们去游玩,还是一大家子一起去,连家里的小动物都没放过。
他们要去的那个大江离家属院很近,平时每天都有战士去巡逻、训练。
现在天热,阴凉的地方还有不少小孩在游泳,旁边有小战士看他们。
季青棠几人绕开他们,往上游走去,几分钟后,一艘不新不旧的船出现在眼前。
这边没什么人,很安静,江面水波缓缓漾着,一艘半旧的木船泊在水边。
船身漆皮多处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原木底色,没有残破漏水,也算不上崭新光洁。
船板被长年江水浸得发暗,边角磨得圆润,零星攀着细碎水藻。
重重的船锚沉在浅水里,缆绳拴在岸边大树上,船体随细浪轻轻小幅起伏,静静浮在泛着微光的江面,周遭水波慢悠悠绕着船舷散开。
“哇哦,是船!!!”
糯糯和呱呱拉着小迟高兴地往水里跑去,小迟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们。
“要等姑父先上去,我们后面上,不着急。”
“你先上去放东西,再接孩子,我后面再上。”季青棠多看了几眼船,有点怕这个船会散架。
她怕她先上去了,要是沉了来不及捞三个孩子。
要是真发生了,她相信谢呈渊一定能将孩子安全捞起。
谢呈渊按照她的话,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上去,然后在挨个将孩子抱上去。
轮到小迟时,对方拒绝了谢呈渊,自己挽起裤脚轻松上船。
岸上只有季青棠了,她看了一眼船,摇摇晃晃,但看着很安全。
“怎么了,害怕?”谢呈渊见季青棠还站在原地,忽然用沾了凉水的指尖点点她的鼻尖。
“不怕,这个船我检查过了,很结实,也没有漏水。”
“我哪里怕了,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要不要下水游泳。”
季青棠边说边往男人身边走了两步。
清澈的江水泛着细碎波纹,微凉的水没过男人小腿,他双脚稳稳扎在浅滩江流里,不知名的小鱼仔围着他转。
随着她的靠近,谢呈渊屈膝缓缓下蹲,宽厚肩头放平。
季青棠看懂了他的意思,轻挪身子坐在他宽阔的肩头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
“抱好了。”
男人腰背绷得扎实,起身毫不费力,踩着深浅错落的江水稳步前行。
水花顺着裤脚四下溅开,不多时便行至停靠的船边,抬手扶稳船舷,从容登船。
黑虎和肉丸已经自己游到船上了,正飞快地在甩水珠。
季青棠上船时,它们已经甩干了,正甩着旋风似的尾巴靠近她。
“坐好,乱跑就下去游泳。”
季青棠这边刚说完就感觉到船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