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心脏狂跳,迅速捡起油布包。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声。
孙承宗握着油布包,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久留,匆匆将油布包塞入怀中,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随即快步离开这片令人心悸的废庙。
就在孙承宗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后不久,土地庙残破的泥塑神像后,一瘦小身影滑出,对着空无一人的庙堂,用正常的声音低语:“目标已取走东西,按计划离开。无其他异常。”
“做得好,小六子。”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只见韩韬从另一处断墙后转出,“继续盯着驿馆,尤其是孙承宗和他身边人。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夜枭”小六子,身形一晃,再次隐入黑暗。
大都督府书房。
“守备,那油布包里的东西……”韩韬有些担心,虽然那是他们故意让“夜枭”伪造并留下的诱饵,但难保不会被对方利用。
“无妨。”林烽道,“那点线索,半真半假,查不出什么实质。反而能让孙承宗,和他背后的人,将注意力继续引向‘金沙盟’和虚无缥缈的‘灰雀’。我们正好可以借此,看看京城里,到底谁对‘天工阁’最上心。至于周文清……”
韩韬佩服道:“守备高明!孙承宗反倒可能成为我们的棋子!”
“棋子谈不上,顶多是块探路石。”林烽目光微冷,“我倒要看看,藏在孙承宗背后,给他递纸条的,到底是‘灰雀’的余孽,还是‘金沙盟’的暗桩,亦或是……京城里,某位贵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