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林烽看向白小荷,“小荷,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军报,用加急渠道发往京城。就说我军前出斥候已与漠北前锋接战数次,小有斩获,挫其锐气。然漠北军势大,我关前要塞‘野狐’、‘孤石’二堡压力骤增,请求朝廷速拨一批弩机、火油及疗伤药材。语气要急,但数字要实。”
“明白。”白小荷点头。这是既要向朝廷表明北境危急、索要实际支援,又要展示己方正在积极作战、并非畏缩不前,同时还能迷惑可能存在的朝廷眼线,掩盖真正的战略意图。
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止在刀光剑影的沙场。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当然,若对方不识相,林烽手中那柄饮血的断岳刀,也不介意让这灰水河,染上真正的、赤红的颜色。
灰水河北岸,漠北大营。
连续三日,一种莫名的不安气氛,如同悄然滋生的霉菌,在原本尚算嚣悍的营地里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负责夜间值守的士卒,在清晨换岗时感到头晕乏力,喉咙发干,以为是受了风寒,并未在意。接着,秃鹫部两个在外围放牧的辅兵,被发现倒在河滩上,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口中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军医来看过,只说是“邪风入体”,开了些驱寒的草药,但效果寥寥。
随后,有士卒在营地外围靠近取水点的灌木丛里,捡到了几块破烂的、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麻布片,看样式和质地,倒像是南边燕人斥候常用的裹伤布。布片上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腐气。消息不知怎的传开,说那是“染了燕人瘟病”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