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快别动,好生歇着。”
陈汐连忙上前,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伯父,您感觉如何?伤势可要紧?”
“皮肉之伤,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些。”周文渊摆了摆手,示意陈汐不必担心,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倒是你,看起来气色也不太好。可是在府中住得不惯?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心中不安?”
这话带着试探。陈汐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关切:“伯父遇刺,侄女怎能安心?这州府……竟已险恶至此了吗?那些刺客,真是齐王派来的?”
周文渊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掩饰过去,叹道:“十有八九。齐王此人,狼子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次刺杀不成,恐还有后招。汐儿,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府中,不要外出。府里我已加派人手,安全无虞。”
“是,侄女记下了。”陈汐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伯父,侄女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侄女来投奔伯父,实是走投无路。祖父只让我来寻您,说您可庇护于我。但如今看来,伯父您自身也深陷险境……侄女心中实在惶恐。那齐王,为何要如此针对伯父?可是与……与侄女的来历有关?”
陈汐抬起眼,直视着周文渊,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周文渊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汐,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道:
“汐儿,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齐王与我,是政敌,是立场不同。他欲在青州一手遮天,甚至有不臣之心,我身为朝廷命官,自当竭力阻止。至于你的来历……”他顿了顿,“齐王或许有所察觉,但这并非主因。你不必过于自责,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
这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陈汐,又将主要矛盾引向政争,巧妙避开了陈汐身份的核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