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则走到院角,拿起一对最小的石锁,默默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提起、放下,锻炼臂力。她的动作稳定而持续,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工作。
林烽走到一旁拿起一杆练习用的白蜡木长枪,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略轻,但勉强可用。
他持枪而立,并未立刻舞动,而是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黑水岭那一战,回想着叶青璃那惊鸿一瞥的箭术,回想着狄戎骑兵冲锋的阵列,回想着“阴山鬼煞”杀手刁钻狠辣的招式……前世今生的战斗记忆混杂在一起,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
忽然,他动了。手中长枪如同苏醒的毒龙,毫无征兆地刺出!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刺、挑、扫、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啸,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凝重如山。他的脚步配合着枪势,在细沙地上留下浅浅的、不断变化的足迹,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阿月停下了手中的石锁,默默看着林烽练枪。灰扑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追随着那杆如同有了生命般的白蜡木枪,仿佛在观摩,在记忆,也在……学习。
一套枪法使完,林烽收枪而立,额头已见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他感觉体内那缕内息似乎也随着刚才的演练活泼了不少,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少爷的枪,比以前更利了。”阿月忽然低声道,这是她罕见的主动评价。
林烽看了她一眼,将长枪放回原处:“只是生疏了,找找感觉。你的伤,如何了?”
“皮外伤,好了。”阿月简意赅。
“想学吗?”林烽指了指长枪。
阿月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用不好这个。”她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柄短柄猎叉,掂了掂,“这个,更趁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