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沉重的眼皮。林烽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它们掀开了一条缝隙。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很好,有知觉。又尝试着调动一丝内息,丹田处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喻的空虚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别乱动,也别试图运气。”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烽艰难地侧过头。秦药叟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深褐色、非石非木、造型古拙的钵盂,正在用一根同样材质、一端圆润的杵,不紧不慢地捣着钵盂里的东西。那低沉浑厚的撞击声,正是由此发出。秦药叟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溶洞另一角,云瑶、石秀、柳芸蜷缩在一起,似乎睡着了,但眉头都紧锁着,脸上泪痕未干。阿月则靠坐在洞口附近的阴影里,抱着猎叉,头一点一点,显然也疲累至极,在强行值守中陷入了短暂的瞌睡。福伯依旧躺在原处,呼吸平稳。
“我……昏迷了多久?”林烽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两片粗砂纸摩擦。
“一天一夜。”秦药叟停下捣药的动作,拿起旁边一个竹筒,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喉。你服了虎狼之药,强催气血,又力战受伤,耗尽了元气。若非你底子厚实得异于常人,意志也够强,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一具被药力烧干精髓的枯骨了。”
林烽就着秦药叟的手,小口啜饮着微温的清水。温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地下暗河、蝮蝠、怪虫、铁木盒子、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和金龙纹、药力爆发的狂暴、斩断怪虫、亡命奔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