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资材地是真的,但只是喂给李家的香饵,让李丛龙吃一口断头饭罢了。」
徐添冷笑一声。
等湖上仙府事宜悉数解决,徐罗两家便磨刀霍霍向猪羊,拿李家祭旗!
三日过后,浮云山北麓。
徐添带著四名徐家精锐,早早地等候在一处山亭之中。
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徐添循声望去,李丛龙一袭青衫,孤身而来,身后只跟著一名老仆。
「李兄,许久不见,你风采依旧啊。」
徐添一派从容,笑声爽朗。
李丛龙面色略显苍白,似是重病初愈,拱了拱手道:「徐兄说笑了。李某如今是丧家之犬,只求徐兄能伸出援手,救我李家于水火。」
「好说,好说。」
徐添挥了挥手,示意李丛龙入座。
亭中早已备好了酒菜,香气四溢。
「依我讲,罗家确实欺人太甚,令弟乃李家嫡脉,伤他族中旁支而已,却不依不饶,非得逼李兄亲自登门谢罪。」
李丛龙闻脸色更加难看,不禁诉说满腹牢骚。
这两人对坐饮酒,聊完「家事」,便开始谈及那处资材地的分配。
徐添语之间处处占便宜,李丛龙却频频点头,似乎全无异议。
「李兄果然爽快!」徐添越喝越高兴,「来,再饮一杯!」
酒过三巡,徐添已是面色潮红,醉意朦胧。
他望著对面的李丛龙,得意洋洋地说道:「李兄啊,你李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也是命数使然。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够识相,我徐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青羊山的地界――――」
话音未落,徐添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昏沉。
筑基境内,姜异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一盏铜灯,焰苗幽幽飘荡,映照出浮云山北麓的场景。
他目睹这一切,唇角微微扬起,指尖捻来一簇丁火,施展照幽明玄妙。
「既然李丛龙有行险一搏的血气,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
姜异淡淡一笑。
浮云山北麓,山亭之中。
李丛龙望著饮得大醉的徐添,心下意外。
此人竟如此松懈,倒是省去我一番功夫。
他缓缓起身,自光扫过徐添身后那四名徐家精锐。
「李――――李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见季丛龙手中多了一柄青木长剑。
剑身泛著碧芒,杀意凛然。
「徐兄,」李丛龙语气平淡,「风水轮流转,这落月湖的主人,该换一换了。」
说罢,剑光一闪!
徐添瞪大双眼,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亭中的石桌。
「家主!」
那四名徐家精锐大惊失色,正要动手之间,李丛龙左手掐诀,碧芒闪烁,林间藤蔓陡然暴涨,轻易穿过这些人胸口。
眨眼之间,亭中寂然。
李丛龙收剑而立,望著满地的尸首,面色平静如水。
「接下来,就是引散修攻破徐家――――」
他并非一腔血勇,不顾后果。
与赵雄商议之时,两人就定下计策,只要杀了徐添,徐家群龙无首,便可引一众散修打破徐家护山大阵,进行劫掠!
而徐家老祖此刻正在湖上坐镇,等待仙府出世,根本离不开半步。
「哪怕闹得大,让徐家老祖得知,可仙府即将出世,他如何舍弃得了。
2
李丛龙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只要从徐家寻得木行灵物,一应资材,他就可以用《天养保真指玄诀》冲开八重关隘,抵抗徐家老祖的威逼!
这一招,乃是釜底抽薪之计!
不成则死!
李丛龙收起长剑,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轻轻一捏。
符化作一道流光,向落月湖方向飞去。
「赵兄,该你出场了。」
筑基境内,姜异望著铜灯映照出来的一幕幕景象,微微颔首。
「这番之后,李家吞并徐家,便是湖上一方霸主,纵是罗家不愤,却也要捏著鼻子认下。」
「这株仙苗长得茁壮,等到练气十重,便能发挥用处了。」
姜异闭目,将心念沉入元关,看向与神识相合的那点灿灿金性。
如今他跻身于筑基一重,悟得三道玄妙,却是能够试著启开阳气泰央天。
依著玄妙真人所,此为位别之器,乃少阳金位的大道外显,天地象征。
但由于少阳与太阳道争的缘故,一旦阳气泰央天有所异动,太阳金位必定觉察。
换而之,只要姜异打开阳气泰央天,远在东胜洲白玉京的季扶尧自然感应,瞩目而来。
「但聚窟洲辟分三界,生成天地胎膜――――却没有这层后患。」
姜异微微一笑,心下浮现一缕期待。
他很想知道,那位余真君究竟在阳气泰央天里留了什么,以资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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