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妙真人探出猫头,鬼鬼祟祟地小声说。
「哦?」
姜异挑眉。
「我还以为猫师准备要换主人,拜倒在玄女娘娘的裙下。」
玄妙真人神色讪讪,赶忙用圆滚滚的猫头轻蹭姜异胸口:「小姜你误会了,本真人心中只有你呀!」
姜异轻哼一声,双手用力搓揉起玄妙真人的圆脑袋,折腾得它眼冒金星才罢休:「那猫师都打听著什么了?」
玄妙真人不敢高声妄议,生怕自己所都能叫那位娘娘听见。
玄都中宫乃真君金位显化之器,算是一座「半洞天」。
倘若当年鬼道显世,鼎立法脉,开枝散叶。
被巍巍十八重高台托举的玄都中宫,就能成为阎浮浩土的大道之显,从此晋升真宝,蕴涵莫大威能,轻易就能镇压打进丰都的八景宫龚融。
可惜,道统之事多半败在「时不待我」四字上面。
早已宰治阎浮的四尊巨擘,绝不会给后来者半点机会。
除非大势所趋,众道君都需要这么一座道统出现。
正如当初的剑道辉煌。
「玄律女青道君,有意闰走太阴
她有鬼道根基,兼得神道遗泽,倘若他日再度登位,未尝没有大道垂青的可能。
小姜你为少阳,若有太阴润泽,便能使阴爻齐全,意象更为圆满。」
玄妙真人暗戳戳用神识交流,掇道:「小姜选择做玄女娘娘的阳嫁夫君,乃是上上之策,有利于道途。
如若再进一步――――」
姜异张开手掌按住猫头,阻止玄妙真人继续说下去。
他摇摇头,用神识回应:「练气妄想拿捏真君,跟寿星公上吊有什么区别。
难道玄女娘娘会看不透这种心思吗?」
要说姜异从这次真君推动因果、道君设局中学会了什么,只有一点一最牢靠的关系,是双方都对彼此有用。
所以他才这般积极答应做阳嫁夫君,只要自己能帮到玄女娘娘,对方就会永远是少阳的臂助。
至于其他计较,越多不轨图谋,越容易落入下乘。
「太阳威光再盛,终究凌驾于诸道之上,驱使众修为自己所用。
可谁又会心甘情愿做那踏脚石?仙道大兴五千年,东胜洲的仙修已经熬了五千年,我不信那位季帝君可使天下归心。」
姜异轻轻揉弄著猫师,字字沉凝。
「这倒和前主人说的差不多。」
玄妙真人开肚皮,舒服地眯起眼。
许久不曾尝过小姜手法,甚是想念哪。
「本真人也是想让那位玄女娘娘为你护道。
先天宗不比太符宗,后者择定人选,就是方方面面照顾周全,好让道材茁壮成长;
前者嘛,虽然也不会薄待,可那位――――祖师极好面子,事事都要争先夺魁。
先前那位先天宗道子宁和初,就是因为这点起了染指土德的心思,想证社位,结果遭了大劫。」
姜异垂首思忖,猫师所说的那位祖师,自然就是将他定为道子的显幽冥玄道君。
「我有倒悬杀剑,哪怕被上修做局,豁出命总能拼出一线生机。
再者,这次劫难让雷枢折损意象、吃了大亏,仙道那边定会偃旗息鼓,消停一阵子。
护道的事暂且放放,眼下还是以修行为重。」
玄妙真人依偎著小姜,乖巧点头,心下却想:「哼哼!阳嫁之术要用精血帮娘娘重塑肉身,还需神识相交、阴阳和合。
你那能长养道胎的元精宝血,再加上修持丙丁火的至阳之性,桀桀桀桀――――这事恐怕由不得你1
」
一日过后。
闭目静修,采炼吞纳筑基丹气的姜异睁开双目。
金纸微微颤动,浮现密密匝匝的蝌蚪小字。
他仔细一观,心下大感意外。
「这阳嫁之术,如何还要涉及――――」
未等姜异消化,偏殿倏然涌入蒙蒙光彩,好似一束束皎洁月色落下,凝作霜雪似的雪白人影。
周遭静谧无声。
玄妙真人打著哈欠,昏昏欲睡,好似并未发现这一变化。
太阴善藏。
玄女娘娘若不想被人看到,自然就没有哪位可以窥见。
姜异坐在榻上,欲要起身,但从四面八方齐齐浮现的蒙蒙光彩映入眼中,瞬间令他忘却刚才念头。
纤纤玉手抚过脸颊,婉约轻细的声音,像凉爽夜风吹过:「姜少君。今夜之后,你我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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