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眸中金芒倏然敛去,显然是在抵挡康览云癸水真胖剩鸵逊牍焓椋弥苑绞侄巍
他心下思忖,派字头嫡系倒也不能完全小瞧,斗法比起寻常修士确实胜出不少。
可康览云的眼界太浅,竟以为姜异走的是炼体路子。
殊不知他的元关内府浑然如一,道胎坚固至极,哪里是三音落魂术所能撼动。
可笑他自以为算计如神,特意封闭五感七窍,反倒让姜异利落解决,一拳打碎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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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异拿住袖囊,神识一转破开禁制,略作清点便收入袖中,施施然踱步到罗裙女子身前,笑著问道:
「你可还有其他同门?」
这人定然是宗字头的嫡传!
如此杀人劫财的利落风范,堪称魔修翘楚。
似派字头、教字头的修士,手法通常没这般熟练。
罗裙女子缩著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颤声答道:
「汉阳府中……还有一位黄长老。」
目睹姜异打碎康览云肉身后,她生怕也被如此斩杀,死则死矣,可落个尸骨无存的难看下场,却是万万不成。
「黄长老?练气十二重?」
姜异挑了挑眉,得到确认后,便收起了再钓一条大鱼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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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练气十二重蜕生玄光,炼就法力,只掌挪移山根地岳的磅礴威势。
管你什么无匹积蓄,境界高上两层,悉数镇压按死!
「你适才听见我自称牵机门的,对吧?」
姜异轻声问道。
这是要杀人灭口?
罗裙女子娇躯一颤,立刻拜倒在地,哀声乞饶:
「望上修饶小女子一命!我绝不多,自可立下血誓!倘若泄露上修跟脚,五脏六腑立刻化为一滩血水!」
魔修就是心眼多。
姜异暗叹一声,听闻是牵机门这种门字头法脉,便想糊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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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死到临头,还耍弄心机?可见心意不诚,合该受死。」
姜异笑著说道。
罗裙女子心头大骇,这人如何能用这般温柔语气,说出残酷之话?
如此气度,又岂会是门字头法脉的魔修?
「天公有好生之德。」
小乔缓缓走来,摘下斗笠,青丝垂落腰际。
姜异眉头微皱,还以为小乔要替这女子求情,却听她轻声细语道:
「留一缕元灵,好做个鬼修。也算给自己积了一份阴德。」
罗裙女子原本明眸中满含期望,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这青衣少女的话,宛若冷水浇下,透心凉!
这对男女!
皆是狠毒歹人!
「可恨康览云非要节外生枝!冲撞这双煞星!」
罗裙女子险些咬碎银牙,作出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想要再说几句软话。
「协律郎当真人美心善,我觉得此甚妙。」
姜异含笑说道,转而望向罗裙女子:
「姑娘,哭也算时间。给你十息考虑,是留在丰都做鬼,亦或者含笑归西。」
罗裙女子心如死灰,逃不敢逃,恨意满腔却不敢表露分毫,最后长叹一声,凄切道:
「请容小女子梳整仪容。」
姜异颔首。
爱美到这份上当真少见。
罗裙女子以手作梳,将散乱乌发归拢柔顺,又抹去脸上泪渍,以及沾著的几点泥土。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掐诀,行功运气。
片刻后,周身散出艳红焰色,无数火芒蹿出口鼻眼耳诸窍,猛地一涨,从下至上,将肉身烧成飞灰。
只余下一缕虚实不定的元灵飘出。
小乔轻轻抬手,将之收了,才对姜异解释道:
「元灵失去肉身,无凭无依,再染上浊阴浑煞,便被化为厉鬼怨鬼之流。
需经忘川涤荡前尘,再过朔山消弭因果,才能算作『丰都阴灵』。
旁的后天修持,吞血食,炼阴煞,属于误入歧途,不得正法。」
姜异点头道:
「多谢协律郎解惑。」
两人都没就这番杀人劫财、毁尸灭迹的举动多说什么,仿佛心有默契,无需多。
姜异忽然问道:
「这秧神太岁如何处置?」
那肉团似的小娃娃,不知是畏惧姜异的凶威,还是另有缘由,竟乖乖待在原地不曾逃走。
「此物远未熟成,效用差得很远。姜小郎君若信得过我,便交由我栽培一阵。」
小乔缓缓说道:
「你即将突破练气八重。正所谓,八重凝煞,九重炼罡。
内府元关为浑煞冲荡,积累越厚,折损生机本元越多,正需用它来延续寿数,茁壮内息。」
姜异闻放出神识,将那肉团似的小娃娃当头罩住,摄拿在手,毫不犹豫地交给青衣少女。
小乔眼睛弯成月牙,嘻嘻一笑:
「我就知道姜小郎君是信我的。」
姜异配合著拱手道:
「岂有不信协律郎大人的道理,你可是在下的『顶头上司』。」
小乔喜滋滋的,之前那点小气性转眼消散,又开口相邀:
「姜小郎君要不要一起乘舟渡朔山?我记得那儿开著许多忘忧花,很是值得一看。」
姜异略作思忖,想著共乘一舟而已,也算不上亲近。
端坐玄都中宫的娘娘,应当也不至于误会什么。
「协律郎再三相邀,在下不敢推辞。」
小乔扑闪著眼睛,心底轻哼:
「总算识相一回。」
两人齐齐登上小舟,也不用操桨划动,径直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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