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一念之下，整个虚幻的森林空间猛地一缩，

那些参天大树、腐叶地面、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鸟鸣声，

全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似的，“呼”的一声缩回了裂缝深处。

石室重新显露出来，青灰色的墙壁、地上的凹坑和裂缝、

还有牧云铜那具歪倒在碎石堆里的尸体，全都原样摆在那儿。

空旷的石室里，只剩下陈安、徐武和那道还在微微嗡鸣的阵眼裂缝。

徐武跪在地上，膝盖磕着冰冷的石板，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捧上灵识的姿势。

他的鬼面幡散落在身旁，七道小旗黯淡无光，旗面上的鬼脸扭曲着，像是在替他这个主人感到憋屈。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膝盖前面那块石板的裂缝上，那裂缝里长着一小撮青苔，绿得刺眼。

他花了多少年才坐上皇天阁阁主这个位置？

从上一任阁主手里夺来震天阁的时候，他才四十出头，

五个分身齐出，把老阁主围在炼丹房里活活打散了灵识。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会算计的人。

后来他一步步蚕食天皇的势力，把整个大樱国的地下势力捏在手里，

连铃木北雄那个神武部部长都得依靠他，成为他的附属！

他徐武这辈子，从来没跪过谁。

但今天跪了。

跪在一个玩家面前，

还把自己的本源灵识亲手交出去，让人家一念之间就能碾碎自己的魂魄。

徐武嘴角抽了抽，一丝苦涩从喉咙里泛上来。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九尾妖狐那个畜生，他喂了十年，每个月按时往阵眼里丢活物，就为了让那狐狸记得他的好。

结果呢？

汉斯几句话一挑拨，那狐狸转头就朝他扑过来了，九条尾巴抽得比谁都狠。

它到底怕什么？

火麒麟的血脉？

徐武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火麒麟……

灵虚域外的三大神兽之一，他当然听说过。

可那又怎样？

汉斯就算有火麒麟的血脉，九尾妖狐好歹也是九转初期的灵兽，再加上他自己，二打一，

哪怕速度追不上汉斯，也不至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吧？

怎么就吓得当场倒戈了？

徐武想不明白。

但说什么都迟了。

本源灵识在人家手里攥着，他连动个歪心思的胆子都不敢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苦涩和憋屈全压下去。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抬起头来看着陈安：“汉斯大人，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皇天阁上上下下都会听您的命令。

您看现在怎么安排？”

陈安手里攥着地煞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令牌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在石室幽绿色的光芒下泛着暗沉的光。